第3章 流量之死（3/3）

手护住火苗，调整进气，让火焰慢慢变大。

橘黄色的光重新亮起，虽然比之前小了一半，可是热度一点一点回来。

陈映彤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气的鼻音，她把赵廷轩的手抓过来，用力搓揉，嘴里用那种安抚病的吻说，【没事了，火回来了，你的手会回温的，不要睡着，跟我说话。】

赵廷轩的眼镜上全是雾气，他看着重新燃起的炉火，又看着我们两个，眼神里的虚荣跟冲动终于被一种真正的恐惧取代，整个缩得更小。

我坐在炉子前，手还护在炉旁，不敢移开。

温度计的指针停在零下十三度，比开门前更低。

门外的风声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大，像是被我们的愚蠢激怒。

我看着瓦斯桶上的压力表，指针比昨天更往下掉了一格，刚刚为了重新点火，我们又耗掉不少瓦斯。

笔记本上陈映彤写的配给计划，现在全被打。

风雪的间歇结束了。

我们用最糟糕的方式证明，这间山屋的门不能随便打开，而那台还躺在雪水里的无机跟闪着低电量警告的卫星通讯器，此刻看起来就像两个昂贵的笑话。

我盯着那重新跳动的火苗，忽然明白，比寒流更致命的，是有把求生当成一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