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后的暴风夜(2/3)

逃生。

我把地图往怀里一收,挡在松枝前面。

【魏大哥,这是大家的求救工具,不是你一个的逃生包。发;布页LtXsfB点¢○㎡】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发抖。

【瓦历斯说得很清楚,要等风停,要一起走,要一起点烟。你要拿可以,大家一起用,你想一个拿走,不可能。】

魏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本来就壮硕的身材往前一,压迫感让整个山屋的空气都变得更稀薄。

【小子,你什么态度?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这是教你们怎么活!你不给,我就自己拿!】他伸手就要来抢。

变故就在这一秒同时发生。

屋顶传来一声恐怖的、像是金属被活生生撕开的巨响。

狂风找到了一处铆钉松脱的铁皮边缘,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把整块屋顶往上掀,螺丝崩飞的声音清脆得吓。

一大块约莫半张通铺大小的铁皮被掀起、扭曲、然后重重地拍在屋内的横梁上,碎裂的雪和冰屑像瀑布一样从灌进来,瞬间屋内的温度又掉了好几度,炉火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几乎贴到地面,随时会熄灭。

【啊!】陈映彤尖叫一声,不是因为雪,而是因为那块被掀起的铁皮边缘像刀子一样划过了魏建国的小腿。

魏建国根本没来得及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防风长裤瞬间被血染红,鲜血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里冒着热气,很快又在布料上结成暗红的冰碴。

他抱着小腿在雪堆里打滚,脸上满是痛苦和惊恐。

而另一边,赵廷轩趁着我们所有被屋顶巨响吸引的瞬间,已经一把推开了铁门,狂风立刻把门狠狠拍在岩壁上,他整个像是被风吸出去一样,抱着他的手机和无机,一冲进了那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的风雪里,嘴里还喊着。

【我一定会让大家看到!】

【廷轩!】陈映彤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恐惧像冰水一样从浇到脚。

一个重伤流血,一个冲进必死的风雪,炉火即将熄灭,屋顶了一个大。

这就是最强寒流的最终夜,山要把我们所有都一起收走吗?

不,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瓦历斯说过,山不吃,是自己困住自己。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我猛地抓起墙角那捆我们用来固定帐篷的扁带绳,还有那条铁门的备用安全绳,一把塞进陈映彤手里。

【映彤,魏大哥的腿拜托你!用你的急救包,一定要止住血!炉火不能熄,把我的羽绒衣盖上去挡风!我去把赵廷轩拉回来!】

陈映彤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泪水在眼角结成冰珠,却没有一秒犹豫。

她立刻撕开自己的急救包,尽管魏建国前几天才羞辱过她的专业,尽管这个刚才还想抢走所有的生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跪到血泊里,用膝盖压住魏建国不断挣扎的腿,从齿缝里挤出最冷静的指令。

【魏大哥,你忍着!这是动脉旁的撕裂伤,不压住你会失温休克!看着我,呼吸!】她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止血带和纱布,用力缠绕、加压,指尖因为寒冷和血而变得通红,却稳得像在急诊室里一样。

我把绳子的一端死死绑在山屋正中央那根最粗的木柱上,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我这辈子打过最用力的称结。

然后我把灯戴上,把外套的帽子系到最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就朝着那个被风撕开的黑暗冲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是世界,是地狱。

风雪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一起朝我的脸、我的眼睛刺进来,灯的光柱只能照亮眼前不到一公尺的白雾,再远就是绝对的虚无。

温度像是直接把我的肺冻住,每吸一气,喉咙都像被刀片划过。

我大声喊着赵廷轩的名字,声音一出就被风撕得碎。

我只能靠着绳子的长度和脚下箭竹被压倒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挪,膝盖的雪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大约走了十几公尺,绳子忽然猛地一沉。

我心一紧,趴在地上用灯往下一照,看见赵廷轩整个滑落在边坡下方的雪沟里,无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手机也掉在一旁,萤幕还亮着,却全是无讯号的图示。

他的脚卡在两块石之间,脸上全是雪,嘴唇已经发紫,整个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看见我的灯光,他像是看见神一样,发出含糊的哭喊。

【救我……我动不了……】

我没有骂他,我甚至没有力气骂他。

我把绳子解下来,绕过他的腋下,用登山扣扣死,然后用尽我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一寸一寸地把他往上拖。

风把雪往我嘴里灌,我的肩膀和腰因为用力而发出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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