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封锁与背叛（2/4）

是救，不是把药锁在仓库里等着变成耗损。】她把护理车往前推了一步，让开身后的药柜。

【你们要停我的职，我接受，但病房里还有十五个等着换药的慢病患，今天稽查封锁，他们的药怎么办？】

高铭远维持着笑容，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就不需要你心了，医疗中心会安排代理员。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记得，手环的医疗权限已经暂停，离开前请配合稽查员检查个物品。】

陈怡安被两名稽查员请出护理站时，许多低着的护理师都不敢看她，只有一个年轻的实习生偷偷把一瓶未开封的生理食盐水塞进她袋，对她快速眨了眨眼。

陈怡安握紧那瓶冰凉的盐水，走出医疗中心的大门，七月的阳光毒辣地打在她身上，她的制服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她没有回过渡生活圈的家，而是直接转向灰色边缘带的方向，脚步越来越快。

灰色边缘带，第二配给站后巷，时间接近中午十一点。

廖允凯最终还是没有听劝，他趁着许邵谦与林雨桐去安顿陈怡安传来的雨馨病况时，一个背着改装过的手提天线，穿着宽松的连帽衫，照着假报上的死角图，绕到备用仓库的侧门。

巷子里堆满发霉的纸箱，空气中都是湿与铁锈的味道，监视器的红灯果然如图所示，没有转向这侧。

他蹲下来，正要把手环贴上密码锁，远处检查哨的哨声却突然尖锐地响起。

【那边的，站住，手环拿出来检查！】两名配给站保全举着电击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管理局制服的，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正是廖允凯的脸部辨识截图。

廖允凯脑中一片空白，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连帽衫。

他这才明白，这根本不是死角，是沈洛娴故意留下的陷阱，监视器没转向，是因为早已换成隐藏式镜，密码锁也早被动过手脚，只要一刷，警报就会直接连到管理局。

【我、我只是来找我表哥的……】他结结地举起手，手环因为恐惧而剧烈震动。

保全一把抓住他的背包，拉链被粗扯开，里面的手作天线与解密器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地下电台的器材，抓到现行。】管理局的冷笑着拿出手铐。

【廖允凯，资讯工程系休学，长期在边缘带架设非法区域网路，现在又想窃取管制药品，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旧印刷厂的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广播杂音，廖允凯袋里的备用对讲机是许邵谦事先塞给他的，此刻传来许邵谦压低却清晰的声音。

【允凯，趴下！】

廖允凯想也没想，直接往旁边的纸箱堆扑去。

下一秒，巷的消防栓被为打开，高压水柱猛地出，模糊了保全的视线。

许邵谦从转角冲出来，一把拉起廖允凯，两顺着廖允凯自己半年前为了躲稽查而挖的窄小维修通道，硬生生挤了进去。

通道里全是油污与蜘蛛网，两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听着外面保全的咒骂与脚步声逐渐远去，才敢大喘气。

廖允凯的连帽衫被刮，手臂渗出血丝，许邵谦的手紧紧按在他肩上，掌心滚烫。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沈洛娴要的就是我们自投罗网，还好你没刷进去。】

廖允凯的眼镜歪在一边，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声音抖得不成调。【对不起，许大哥，我太急了，我以为可以帮雨桐姊……】

【你已经帮了，活着就是帮。】许邵谦把他扶起来，两互相搀扶着从另一的出爬出，浑身都是污水与灰尘。

而在过渡生活圈的租屋处，林雨桐的世界正在崩塌。

林雨馨的急发作来得又急又凶。

原本还能靠着制氧机维持在八十八的血氧，在中午过后突然掉到八十二，孩瘦小的身体在床上蜷缩起来，小麦色的肌肤因为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像风箱一样的嘶嘶声，胸剧烈起伏。

林雨桐跪在床边，手忙脚地调整制氧机的流量，声音带着哭腔。【雨馨，雨馨看着姊姊，慢慢呼吸，姊姊在这里，姊姊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背起比自己轻了许多的妹妹，冲出门，帆布鞋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打滑。

捷运因为稽查已经减班，她只能拦了一辆愿意收点数的老旧计程车，一路冲到核心医疗中心的急诊。

急诊的自动门却是关上的，门拉起了黄色的管制线，一名穿着防护衣的检伤护理师面无表地拦住她，手中的扫描器对着林雨馨的手环一刷，立刻发出刺耳的红色警示声。

【点数冻结，高风险滥用注记，呼吸器与s级药品使用权限暂停，需审核委员会重新核定。】

【这是什么意思？她快不能呼吸了！她是先天肺纤维化，不是用药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