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演员（2/19）

靠垫里。

他在她旁边坐下，低看着她还没有完全褪红的侧脸，声音带着一点温温的笑意：“只是没想到，你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也愿意接这种玩笑。”

苏雯雯本来还沉浸在刚才那英勇壮举的余波里无法自拔，听到这句话，脸又热了一度。

但心底同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轻快感，像积了很久的什么坚硬的东西被撬开了一道缝。

她低着，手指在沙发垫上轻轻捏了两下，然后小声说：“主要是……今天感觉氛围合适。而且我心好，就想顺着闹一下。”她停了一下，像是想给自己刚才的举动再做一点补充说明，“平时我肯定不敢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可以这么做。”

简夜阑一直在客厅边缘看着这场闹剧，全程没有嘴，直到这时才转身走向厨房。

她打开冰箱取出一盒牛，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加热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响了一会儿，她端出热好的牛，走到沙发边，弯腰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放在苏雯雯面前，语气带着她一贯那种慵懒又平稳的调子，顺着刚才的玩笑补了一句：“这是奖励给我们家乖狗狗的。”

客厅欢乐的气氛在这句话之后又掀起了一个小高峰。

景嫒刚笑完一，听见这话直接笑倒在沙发上，一手拍着靠垫：“夜阑姐你怎么也这样——今晚这只小狗要被你们玩坏了！”简星宇低忍笑，肩膀直抖。

晚宛在厨房门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锅铲换到另一只手上。

苏雯雯的脸红了一圈，伸手接过牛，指腹碰到温热的杯壁，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讨厌……这种玩笑，一遍就够了。”她说得好像很嫌弃，杯壁却把她的两只手都捂得暖暖的。

夜的走廊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简夜阑赤着脚，踩着月光走到简星宇的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按下把手，推开了门，又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有床灯亮着。

简星宇靠在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显然没有在看什么内容。

听到门响，他抬起，看到简夜阑穿着睡裙站在门边，脸上没有流露意外的神色：“我还想着等一会儿大家都睡了，再单独找你聊件事。”

简夜阑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翘起一条腿，长发从肩垂落到腰际：“大家已经都睡了，所以我来了。”她看他一眼，“你想聊什么？”简星宇把手机放到床柜上，语气没有绕弯：“雯雯这次去辅导，没有跟堇白做，所以没能摄取，她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明天会不会忽然又出状况。”

简夜阑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看了看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先自己看一眼，再问我。”简星宇沉默了一下，闭上眼。

他的意识沉那片熟悉的紫色光幕，视野内浮现出苏雯雯的身影，层层面板像被风吹开的书页一样缓缓展开。

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五，灵魂回路完好度百分之三十五，两项数值并排跳动，卡在同一位置。

她体内那些这几天陆续摄取的还有一些残存，仍在缓慢地释放能量，像炉子里将熄未熄的余火。

他把这个结果告诉简夜阑。

简夜阑点了点：“算上她体内还没消化完的，马上要到四十了。”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到这一步，她基本不会因为灵魂回路损直接死掉了。”

简星宇睁开眼：“那就不需要再修补了？”

“还需要。”简夜阑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绪，“走到这一步，只是让她能活下去。”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说法，“她的灵魂回路就像一件了的包。现在那些一方面在修补损的回路，一方面在暂时堵住那些裂。像是用胶带先把盖住，东西暂时不会漏出来了，但离真正补好还有很长的距离。”她抬眼看向简星宇，“如果停在眼下这个进度，她的身体会慢慢变得虚弱。那种虚弱，普通不当一回事的小感冒都会变成要命的事。你可能觉得她看起来好好的，但实际上一场降温就足以把她按进医院。”

简星宇安静听完，问：“如果继续推进，到百分之百呢？”简夜阑的声音带了点温度：“到那时候，她的体质会变成类这个物种最理想的状态。免疫系统、代谢效率、恢复能力，全部拉到普通够不到的水准。”她偏过看他，“说话就是：到时候，她比你们所有都健康。”简星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接下来是她的健康问题了。”他又补了一句，“我刚才看她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体毛？”

“嗯。”简星宇点了点，“她的体毛在加速脱落，除了眼睫毛、眉毛、发，其他的都开始脱落了。到百分之四十应该会全部脱净。”简夜阑没有打断，听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