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婚第一夜（1/4）

婚车开进韩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发送内容到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两扇黑漆大门，铜环。门楣上那块乾隆年间的匾被檐下的灯照着，三个字看不真切。

像古代，又现代。

车停稳，韩雾先下去，转身，把手伸给她。

她把手放进去。

他的掌心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走上台阶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脚抬起来。”

她低，才看见那道门槛。

她把裙摆拎起来，跨过去。

裙摆太长了，差一点绊住。他伸手，扶了她一下，扶在她腰侧。

“太太。”管家站在门里，躬身喊她。

她点点，不知道该怎么应。

“往后叫你少。”韩雾在她身边说。声音还是那样温和，“进了这道门，你就是这院子里的少。”

少。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闷闷的，像一颗石子沉进水里。

—韩家的院子有七进。

她走过第一进，第二进，第三进，走到后来就数不清了。

走廊很长。两边挂着画，画前点着长明的灯，灯芯很小，火苗一点点，一动不动。

她想起半山那排香樟树。

想起走到哪儿都听得见的风。

这里的风走不进来。

晚饭摆在正厅。一张很长的桌子，顶上有巨大的奢华的水晶吊灯。很长，长到她坐在这一，看不清那一的菜是什么。

很少。

只有她和他。

菜很多。碗是白的，方的，四边留一样的距离。汤端上来，汤面上撇得净净，一根油花都没有。

她想起中午在温家吃的最后那顿饭。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妈她……”她开。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他抬起眼。

他的眼睛很静，落在她脸上，一秒。

她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他说。

她才想起来。——韩家的规矩，是父亲定的。吃饭时不能说话，走路不能踩门槛，屋里的灯十一点必须灭。

他伸手，夹了一块鱼腹上的，放进她碗里。

动作很自然，很妥帖。

“吃吧。”他说，“你中午没吃几。”

她低下，一一把那块鱼吃完。

她没有尝出来是什么味道。

—饭后韩雾被管家叫走了。

走之前他跟她说：“你先上去。楼上的房间，朝南那一间。有领你。”

佣提着灯，走在她前面。灯芯很小，光只照亮脚下一小块台阶，以及地毯。

她跟着那点光，走上二楼，走过长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这间屋朝南，窗外正对着一株老玉兰。

就是从外面，也能看见里面的那间。

佣推开门，退到一边。

房间很宽。新换的被褥堆在床尾，已经铺开了。大红的，被面上绣着并蒂莲，被角压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她认得这些。

小时候亲戚办喜事，她趴在床边看过。

那时候她还问过温竹，这些都是什么用的。

温竹说，是让早生贵子的。

她当时红着脸，大概知道是什么。

“少，”佣在身后轻声说，“您要是乏了，先梳洗。先生吩咐过，热水备好了。”

她说好。

佣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一下子静了。

她走到窗边。

那扇窗真的很宽，很亮。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玻璃擦得很净，净得像没有玻璃。从里面能看见半个院子，看得见廊下的灯，看得见那株老玉兰光秃秃的枝。

她站在那儿，忽然明白—从院子里，也能看见里面。

她伸手，把窗帘拉上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帘子很厚。拉上以后，屋里就剩一盏灯。

—门边那个小方盒，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

黑的，掌大，嵌在门框上。暗着。

她刚走过去，门就开了。

韩雾站在门。

“还没睡？”

她摇了摇。

他走进来，走到那个小方盒前面。

“这个。”他说。

他抬手，按了六个数字。

锁“嗒”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