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引魂墨斗与灵魂的死局（3/3）

出刺耳的尖啸，试图扑向陆言的眉心，却被墨斗散发的金红光芒死死禁锢在半空中。

林若曦吓得捂住嘴，却依然强忍着恐惧，用双手死死按住陆言颤抖的肩膀。

白幽娘眼神如冰，左手掐动法诀，一青烟猛然在恶魔虚影之上。虚影在青烟中剧烈扭曲，随后浮现出一幅由血墨勾勒出的恐怖画面——

画面中，一猩红的满月高悬于暮色阁顶端。

黑曜石密室内，沈修远正手持黑曜石匕首，将陆言的胸膛生生剖开，狂的灵能血墨如决堤般涌沈修远那具枯槁的身躯，而陆言的身则在黑焰中迅速瘪，化作一具空的皮！

【这是……月圆之夜的夺舍献祭。】赵子昂脸色剧变，拳捏得咯咯作响，【沈修远打算在下一次月圆之夜完成高阶同调，直接夺取他的身体！】

白幽娘收回墨线，恶魔虚影随之溃散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陆言整个虚脱地瘫软在椅子上，大汗淋漓，大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濒临死亡的恐惧。

【看清楚了吗？】白幽娘收起引魂墨斗，重新坐回躺椅上，神色恢复了先前的清冷，【距离下一次满月，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沈修远与那个叫薇薇安的魅魔执事，已经在你灵魂处种下了降灵坐标。到了月圆之夜，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恶魔印记也会强行抽你的意识，驱使你的身体走回暮色阁。】

【没有……没有任何解法了吗？】林若曦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着问道。

白幽娘吸了一烟斗，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心：【渊契约不可逆转，除非……在同调达到最高峰的瞬间，以宿主自身的绝对意志为引，将灵能血墨强行逆流，反向引契约的反噬。】

【反向引？】赵子昂眉紧锁，【那需要直面沈修远和整座暮色阁的恶魔力量，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白幽娘冷冷说道，【沈修远想要他的灵魂作为容器，就必须在最高阶献身仪式中彻底打开心灵通道。如果他能在那个瞬间保持清醒，刺契约核心，渊的贪婪就会反过来将沈修远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说完，白幽娘看向面如死灰的陆言：【但这需要超越常的心智。在极致的体快感与痛苦折磨下，九成九的凡都会彻底沦为欲望的隶，主动献出一切。陆言，你做得到吗？】

店内陷了令窒息的死寂。

陆言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些紫黑色的血墨脉络在皮下缓缓蠕动，像是在无嘲弄着他的懦弱。

他回想起自己为了名利走向暮色阁的那一刻，回想起在祭坛上与薇薇安疯狂欢时那种堕落的沉沦。

他真的能在最后关抵抗那种诱惑吗？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而温热的手，坚定地覆盖在了他冰冷黏腻的手背上。

陆言浑身一震，抬起，看见林若曦正泪流满面地凝视着他。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嫌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与执着。

【言，看着我。】林若曦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力量，双手用力握紧了他的手，甚至不在乎那些黑血沾染上她的掌心，【你还记得你最初写小说的模样吗？在那间漏水的小房间里，你为了一个段落改了整整十遍，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对我说，你想写出能温暖心的故事。】

陆言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胸处那颗几乎麻木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些靠着魔鬼得来的虚名，不是真正的你。】林若曦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处，让他感受着自己急促而真实的心跳，【你不是容器，你是陆言。这一次，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就算要面对渊，我也陪你一起去把它撕碎！】

温热的泪水与真实的心跳，如同一道温暖的清泉，彻底浇熄了陆言体内肆虐的戾毒火。

他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为自己赌上命的孩，眼中原本闪烁的妖异紫芒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清明。

他不能死，更不能变成沈修远的傀儡。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生，哪怕身碎骨！

陆言吸了一气，反手紧紧握住了林若曦的手，随后抬起，目光坚定地迎向白幽娘那双冷漠的眼睛。

【白前辈，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陆言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再带有丝毫颤抖与迷茫，【月圆之夜，我会亲手斩断这个该死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