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坠落星辰的深夜邀约(3/4)

检要求,需配合私医师检查。

最后一页,还有一条手写附注,演奏即前戏,点台另议。

他指着那行字问:“这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

周凯文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谄媚的笑。

“就是说,你弹得好,客喜欢,会另外打赏。”

“就像你在酒吧,客喜欢会给小费一样。”

“没什么,别紧张。”

沈晏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周凯文的笑容没有绽,油滑,熟练。

他想起以前在国家音乐厅后台听过的传闻,说阳明山上有私沙龙,专门找年轻男音乐家去陪富婆,一夜十几万,还有珠宝送。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那是堕落。

现在,传闻的掮客就坐在他的计程车里,拿着合约等他签字。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曾经在纽约卡内基厅的练习室里,弹出让教授起立鼓掌的萧邦叙事曲。

现在,这只手每天握方向盘,转弯,打档,磨出薄茧。

他用左手轻轻按住右腕,那里隐隐作痛,像有根线扯着。

“如果我不签呢。”他问。

“那也没关系啊。”

周凯文耸肩,把合约收回去一半。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只是,你妈妈下个月的复健费,还有欠的三个月房租,你打算怎么办。”

“听说你内湖那间雅房,房东已经在催了。”

“再不缴,就要你搬走。”

“你总不能带着妈妈睡计程车吧。”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里。

沈晏之觉得眼眶发热,连忙转看向窗外。

咸酥摊的老板娘正在收摊,铁门拉下来一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只流猫从垃圾袋旁窜过,消失在暗巷里。

台北的夜,繁华又残酷,容不下一个走投无路的钢琴家。

他想起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母亲是国小音乐老师,省吃俭用送他去学琴,陪他坐公车去台北上课,冬天把暖暖包塞进他袋。

他考上茱莉亚那天,母亲在厨房哭着煮了一桌菜,说:“我们沈家祖坟冒烟了。”

他在纽约读书,母亲每天透过网路视讯看他,说:“儿子你好好弹,妈妈身体好得很。”

如今,母亲躺在床上,话都说不清楚,却还记得把存折藏在枕下,要拿给他缴房租。

自尊能当饭吃吗。自尊能换复健师吗。自尊能让母亲住单房吗。

他闭上眼睛,睫毛颤动。过了很久,他伸出手,声音沙哑。

“笔给我。”

周凯文立刻眉开眼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金色原子笔,双手奉上。

沈晏之接过笔,在合约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晏之,三个字,笔画端正,带着练琴之特有的力度。

墨水渗进纸纤维,像一个无法回的印记。

“很好,很好。”

周凯文把合约收好,放进公事包,又拿出一个白色信封,塞进他手里。

“这是订金三万,你先拿去缴房租。”

“明天晚上十点,我派车来酒吧门接你。”

“你穿正式一点,黑衬衫西装裤就行,你穿那套最好看。”

“记得洗澡,修指甲,贵们很讲究品质的。”

“还有,健检报告我帮你约好了,后天早上在信义区夜曲沙龙楼上的诊所,陈医师很好,不会痛。”

沈晏之捏着信封,纸张厚实,里面是整齐的钞票。他觉得那叠纸烫手,烫得他指尖发抖。

“还要健检。”他问。

“高端场合都这样,保障双方嘛。”

周凯文拍拍他的大腿,力道暧昧,让他全身僵硬。

“放心啦,你身体这么好,长得又俊,肯定没问题。”

“明天好好表现,说不定主一高兴,直接包你一个月,到时候别说医药费,欧洲巡演都有可能哦。”

沈晏之撇开,避开那只手。“我只去一次。弹完就走。”

“好好好,一次就一次。”

周凯文拉开车门,临下车又回,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油腻。

“对了,提醒你,进了白蔷薇馆,一切听安排。”

“叫你弹什么就弹什么,叫你说什么就说什么。”

“贵们喜欢听话的,越听话,赏钱越多。”

“懂吗。”

说完,他关上车门,整了整西装,哼着歌走进巷子处,很快消失在霓虹里。

计程车里恢复安静,只剩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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