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泉边上洗脑,那杯药比酒还上头(5/7)

上,点了根烟。

楼下是温泉区,白气腾腾的,像一锅煮开的水。

他抽得很慢,烟灰落在栏杆上,被风吹散。

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刘永昌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别迟到,带上。

他攥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烟抽完了,他把烟在栏杆上按灭,回屋的时候,佟丽已经洗完了,裹着浴袍,说困,钻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还湿着,摊在枕上。

陈思晨把她的发垫到毛巾上,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把她摇醒,把一切都说了——说那个瓶子,说那张单子,说今晚。

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可以报警,可以连夜走,可以收拾东西回城,把那个瓶子往派出所的桌子上一放。

可是然后呢。

单子在刘永昌手里,复印了不知道多少份。

他进去,房贷怎么办,她的舞房怎么办,两边老怎么办。

他连这些账都算不明白,他这辈子都没算明白过任何一笔账。

他在心里把要跟她说的话排了一遍又一遍:佟丽,我有件事瞒着你,刘永昌他……不行。他给了我一瓶药……不行。他拿我的把柄……不行。

每一句都像刀子,还没出,先把自己的喉咙割了。

老公……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叫了他一声。

陈思晨站在原地,像被迎面打了一拳。他弯下腰,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四点四十五,他站在1888门。

他抬手,放下,又抬手。

走廊尽的窗子外,天光已经西斜了,把门牌号照得发亮。

他吸一气,按了铃。

门铃在屋里响起来,像催命的鼓点。

门开了。刘永昌穿着昨天的浴袍,发刚洗过,湿漉漉地贴在皮上。屋里的电视开着,这回有声音,咿咿呀呀的,不是京剧,是在哭。

“进来,把门带上。”刘永昌说。

陈思晨进了门,才看清电视上放的是什么。

画面里是一间屋子,镜正对着一张床。

床上趴着一个,三十来岁,眼睛上蒙着黑布,浑身只剩一条丁字裤,脖子上套着一个皮项圈,项圈上拴着链子。

一个男的手出现在画面里,拽着链子,就顺着床沿爬,爬一步,上的就抖一下。

皮鞭抽下来,落在她上,“啪”一声脆响,她哭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往前爬。

镜推近,男的手掰开她的两瓣,把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推进去。

她“啊”地叫出来,声音又痛又黏,两条腿打着摆子。

接着画面一切,她被翻过来,两条腿掰成一条直线,丁字裤被扯到一边,男的手覆上去,镜里水光淋淋。

音箱里她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混着皮拍打的闷响。

陈思晨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纹里。

陈思晨认得画面里那个。

三年前他刚进公司,报销单都是小郑审的。

她那时候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请全办公室喝过茶。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来了,事说家里有事。

再后来,公司里传她跟刘总不清不楚,没几天就没提了。

他那时还跟同事议论过,说小郑看着不像那种。

“三年前财务部的小郑。”刘永昌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按了暂停,画面停在那仰起的脸上,“现在回老家了,相夫教子,她老公到现在都以为她去进修了三个月。”

他抓起遥控器,把音量往上推了两格。

的哭喊顿时灌满了屋子,一声接一声,又痛又黏。

刘永昌闭起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像在听戏。

“好听吧。”他睁开一只眼,“等你媳叫起来,比这个好听。跳舞的,嗓子都是好的。”

陈思晨靠在门框上,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刘永昌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坐下看。这视频我拍了八个g,都是品。”

陈思晨没坐,扶着门框,腿在抖。

“刘总,我……我想回去了,佟丽一个……”

“她睡着呢。”刘永昌打断他,眼睛没离开电视,“刚才不是你自己把她哄睡的吗。”

陈思晨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这才想起来,是他亲手替她掖的被角,是他把她一个留在那个房间里,睡得事不知,连门都没反锁。

刘永昌也不勉强,起身走到床,拉开一个抽屉。

抽屉拉开的瞬间,一硅胶和消毒水混着的味道飘出来。陈思晨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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