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善（2/2）

一丝兴致欣赏。

她蹬开被子，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小跑到窗边，趴在窗台上俯瞰楼外光景，底下攒动，车水马龙。

阿善目光丈量着自己离地面有多远，估摸是三层楼吧，跳下去应该死不了，但万一断腿断胳膊了怎么办？

哎，她要是仙就好了，这样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御剑飞出春色楼。

阿善在内心打了退堂鼓，老老实实回到榻上缩在角落抱膝而坐。

阿善又被灌了几天的药汤，这几次她学乖了，不哭也不闹，老鸨见她这副乖顺模样也难得没有再出言讥讽她，还顺手扔她两颗蜜饯，让她快些养好身子。

这天，阿善悄悄溜去了楼里的阿嫣姐姐房中，一见到，阿善便是飞奔着扑阿嫣怀中，紧紧抱着她的腰身不肯松手。

若是要提阿善见过的最漂亮的子是谁，那非得是阿嫣不可，京城中多少世家公子豪掷千金就为了见阿嫣姐姐。

阿善在子怀中笑得傻气，阿嫣倒是也不恼，纤纤玉手掰过阿善的小脸瞧了瞧，这一瞧倒叫她生出担忧之色。

“善娘，你这病都养了有些时了，怎么面色还这么差？”

“你瞧瞧，这唇瓣上更是没有半分颜色。”阿嫣说着，用指腹搓了几下阿善的唇，企图替她揉出几分血色。

阿善一个偏躲过她的手指，嘟囔着抱怨：“姐姐你弄疼我啦！”

阿嫣急忙收了手道歉，说是自己太着急了，转身去梳妆台上取了胭脂就要点上阿善的唇。

阿善任由阿嫣侍弄，眼中浮现出一阵茫然，但仍笑盈盈道：“阿嫣姐姐真笨，点上了胭脂我的唇只是看起来变红了，底下也还是没有血色的呀，治标不治本嘛不是。”

阿嫣闻言微微颔首，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没事，等善娘的病好了之后就不会这般苍白。”子的声音柔和婉转，但隐约有些落寞之意。

二之间没再说话，阿善的枕在阿嫣腿上，百无聊赖地拨弄她腰侧的珠玉流苏。

阿嫣低看着身下雕玉琢的孩，心中一瞬泛起苦楚。

她的善娘还这般小，怎能就这么蹉跎在这暗无天的春色楼里。

她自认为自己所珍视的东西不多，善娘便算是其中一个，旁总说善娘是个痴的傻的，但阿嫣却不这么认为，善娘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无非就是天真烂漫些。

楼里太多尔虞我诈，唯独善娘这份天真纯粹是她寻得的一处可栖息的净土，相依为命这些年，她早就把善娘当作是亲妹妹看待。

她不想善娘同她一般受困在这等腌臜之地，如今就有一个机会，虽说也不是什么万全的选择，但总好过当下。

阿嫣拨弄开阿善额间的绒毛碎发，开道：“善娘想离开春色楼吗？”

听到阿嫣的话，阿善决然点，发髻上的流苏跟着晃，纤长的鸦睫如蝶翅扑棱，两颗乌亮的眼珠顿时焕发出光彩。

“既然如此，善娘要乖乖听姐姐的话，见了不可再胡闹。”阿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