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舟（2/2）

地盯着地上化作斑点的群，直至完全消失在她视线中为止。

“姐姐……”她抿着唇瓣，含糊出声。

云舟行了半，阿善终是没能抗住翻涌的困意，随处找了一块安静的角落，拍净底下的灰尘后便缩成一团睡着了。

不久后，两个身着粗麻布衣的少半蹲在阿善面前，将孩浑身上下打量个遍。

“诶，你说她身上的衣服料子这么好，怎么会被送到这儿来？”布衣少说道。

另一摇着，“不知道，我看她好像是被一个漂亮带来的。”

李家姐妹二瞧见阿善睡得昏沉，连方才云舟颠簸都不曾将她唤醒半分，便壮着胆子上前摸她的衣裳和顶的白玉簪子。

阿善是侧着脸睡的，半张脸露在外，即使上面沾了些脏兮兮的泥土，但仍旧掩盖不掉其下姣好的容貌。

李家妹妹的目光从致的簪子上移开，落在阿善紧阖的双眼上，睫羽轻颤，舟外的暮光透过窗洒在酣然梦的孩脸上。

从李家妹妹的角度看过去，阿善就跟个瓷娃娃似的乖巧又恬静，她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背去拨弄阿善的睫毛。

孩的眼睫毛很长很密，轻轻扫过时在心里带起阵阵痒意。

虽然这很冒犯，但是痒痒的，好舒服。

李家妹妹不释手地蹭了许久，甚至大着胆子蹭上薄薄的眼皮，阿善依旧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

李家妹妹有些惊异，这这么能睡，这都不醒？

她的手背突然向下滑落，触上阿善白皙细腻的脸颊。不知为何，方才触碰的一瞬间让她莫名有了奇异的感觉。

触感如白玉般细腻温润，完全不同于他们这些乡野村童的粗糙质地。

这的脸怎么这么软？

比她吃过的甜豆花还要软，仿佛掐得重一些就会碎，不知道咬上去是不是也跟豆花一样香甜可。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眼中满是欢喜，急忙拉着李家姐姐的袖子道：“姐姐，你也摸摸她，好舒服呀。”

李家姐姐被妹妹带着摸上阿善的脸，滑的触感也让她有些惊喜。

周围一圈的都被李家姐妹的举动给吸引，问她们在什么。

李家妹妹像炫宝似的道：“呐，我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她边说着边指着地上的阿善。

另外几个显然不信她的话，一个睡着的有什么好玩的？

但如今云舟之上空空如也，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到底玩未泯，本着聊胜于无的态度，他们也纷纷上前去试探李家妹妹说的是真是假。

睡梦中的阿善察觉到异样，秀气的眉毛拧动，缓缓地掀起眼皮，想要抬手擦擦眼睛蒙着的水雾，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什么东西压着，她惺忪间看到自己面前乌泱泱围了一大群，甚至自己的脸、手臂和小腿上到处都是热乎乎的手。

他们的手不停在自己身上蹭，甚至还有更过分的都上手掐她的，留下刺眼的红痕。

“唔……别碰我……！”阿善胡挥着手蹬着脚朝着他们打去，慌间她的指甲抓伤了几个，其余的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几步，面面相觑地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阿善。

方才被她胡抓伤的少年摸上自己手臂上的红痕，缝隙之间还渗着点点血珠，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了身后的茶壶用力摔去，怒吼道：“不就是摸你一下吗！又不会掉块，发什么疯！”

本来只想吓唬一下阿善，却没想茶壶正中孩的额角。

阿善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身躯陡然一缩，双手捂住额角，触上一片粘腻温热，她怔怔地收回手，触目惊心的红映眼帘。

鲜血顺着细的额角渗出，沿着眼角轻轻滑落。阿善看着自己手心的血色，眼神空又茫然。

好痛。

痛得她脑子嗡嗡响，眼前的世界在不停颠倒，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黏腻的血和透明的泪水织，晕满了孩掌大的脸，滴顺着面部线条汇聚在她尖俏的下，再下坠没胸前的衣襟渍开。

阿善再没喊叫，只是如同一尊碎的瓷娃娃般静静地伫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失了生气。

阿善满面淌着血的惨相让所有都倒吸一凉气。

舟舱内弥漫着不安气息，久久没有动静。

良久。

“她流了好多血……她会死吗？”一怯怯问道，打舟舱内诡异的寂静。

方才还怒的少年此刻也愣在原地说不出个一言半语。

阿善脸上的血越来越多，李家姐妹生怕她真的死了会摊上什么事，连滚带爬地跑出舟舱去寻墟梧的仙长们救救阿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