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调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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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雨从不轻易将选择摆到他面前。她若问他，便说明无论他如何回答，都已经落了她设下的局中。若他说不愿，便是他忌惮陈家，甚至可能被扣上不顾国本的帽子；若他说愿意，裴觉雨便能顺势手选妃。

楚天向看着珠帘后那张温柔端庄的脸，忽然明白，她今真正想看的，从来不是陈越明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她是在看他。看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与她当庭对峙。看他这些年看似安分守己，究竟有没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昨夜慈宁宫中的试探，不过是一个开始。如今陈越明亲自将这张底牌摊在了明面上。裴觉雨终于看见了。她的好皇儿，已经不满足于做一个事事听从母命的乖孩子了。

“母后。”楚天向沉默良久，终于开。

“陈越明一片忠心，所言虽有冒犯，却也是忧心国本。依儿臣之见，此事不妨从长计议，待朝中礼部拟定章程，再行商议。”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将这个烫手的难题，暂时推回了朝堂。

裴觉雨盯着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从长计议？”她慢慢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好一个从长计议。”

“皇儿果真长大了，连哀家都快要看不透你了。”

楚天向垂下眼帘。

“儿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裴觉雨忽然抬手，身旁的宫立刻上前，将珠帘重新放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既然陛下说要从长计议，那便依陛下所言。”

她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听不出喜怒。最╜新↑网?址∷ WWw.01BZ.cc“只是陈越明当庭妄议皇家婚事，坏了朝堂规矩，若不加以惩戒，往后效仿，岂不是了纲常？”

“传哀家懿旨，陈越明言行失当，罚俸三月，闭门思过十。至于他那位小妹……”

“哀家会为她好好挑选夫婿的！”

楚天向猛地抬起。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将陈家小妹的命运攥进了手中。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反倒留下了一个子，让陈家往后不得不受她牵制。陈越明若想保住妹妹，就得时时留意太后的态度；而楚天向若想手此事，也不得不顾及陈家的处境。

一箭双雕。

好一个裴觉雨。

退朝之后，裴觉雨的心倒是不错。

回宫的銮驾一路穿过宫道，沿途宫纷纷跪地行礼。她懒懒地倚在软榻上，想起金銮殿上楚天向那副明明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的模样，唇边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到底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从前还知道藏着掖着，如今竟已经敢将自己的摆到明面上了。

陈越明那番话，看似莽撞，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她的底线。若说背后没有楚天向的默许，她是半个字也不信的。

至于陈家那位小姑娘……

既然她的好皇儿如此惦记自己的婚事，那她这个做母后的，自然要好好替他持一番。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只不过，这皇后的选究竟该由谁来定，可不是他一句想娶便能决定的。

“高德顺。”

她不紧不慢地唤了一声，候在殿外的高公公立即躬身内，行至阶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才在。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裴觉雨抬手，示意宫将新沏的茶放下。

“你跟在皇帝身边也有些年了，近来可曾察觉，他与朝中哪几家走得格外亲近？”

高公公伺候太后多年，如今被安排到小皇帝身边，现下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太后问的从来不是皇帝今见了谁、明去了哪儿，而是那些原本安分守己的臣子之中，究竟有谁开始悄悄向御前靠拢。

若只是寻常走动，自然不值得太后亲自过问。可若是皇帝暗中培植势力，事便没有那么简单了。高公公垂下，斟酌片刻，才低声回道：“回太后娘娘，陛下近来确实与几家往来稍密。不过，陛下行事谨慎，明面上皆是寻常公务，才不敢妄加揣测。”

“哦？”

“说来听听。”

高公公不敢隐瞒。

“先是陈家。陈越明近来屡次奉召宫，陛下对他颇为看重，似有意将其提拔至锦衣亲军的重要位置。除此之外，户部的周家、兵部的顾家，也都曾因公务得陛下召见。”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有……吏部尚书沈大。”

“沈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