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抛砖引玉（2/2）

生辰礼物。那时他年纪尚小，拿着玉箫不释手，整缠着她教自己吹奏。她嫌他吵闹，却又舍不得拒绝，只得耐着子教了几。后来宫中变故突生，她被打冷宫，许多东西都被收走了，唯独这支玉箫不知所踪。

她原以为早已遗失，没想到竟一直留在楚天向手中。裴觉雨心中百感集，正想再靠近些，脚下却不慎踩中了一片枯叶。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屋内的箫声戛然而止。楚天向缓缓放下玉箫，原本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裴觉雨心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躲进了墙边的影里。动作做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谁。”楚天向明知故问，裴觉雨并没有出声。恰在此时，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猫踩着碎石，轻巧地跃过门槛，尾高高竖起，径直走到了他的脚边。他低看着那只通体灰白、唯独额间有一小撮黑毛的小猫，沉默片刻，竟弯下腰，将它抱了起来：“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啊。”

小猫似乎并不怕他，窝在他臂弯里，仰着脑袋喵了一声，随后便将爪子搭在他的衣襟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

楚天向伸手挠了挠它的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楚天向看了它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倒是自在。”

裴觉雨打算离开，突然楚天向道：“你没有家吗？”

“怎么会一个跑到这种地方来？外那么大，你就不怕遇上坏？”

小猫仰起，伸出舌舔了舔他的手背。

楚天向死死看着地上的身影，随意的抚过它的脑袋。“也是。你这么小，哪里知道什么是坏。”

他说着渐渐自言自语起来。“若是有家，大约就不会流落到这里了。就算真的走丢了，也总会有来找你。”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伤感。“你也和我一样被自己的母亲抛弃了吗？”

裴觉雨的心猛地一沉，楚天向观察着地上的影子，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猫的脊背。“你这么小是做了什么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呢。”

“也是和我一样吗？”

“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