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散场与开场（1/4）

陈建国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陈默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无聊地翻着手机。秦婉在厨房里准备茶水和果盘，刀锋落下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切了下去。

陈默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五十岁上下，鬓角已经见了白发，身板笔挺，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

他一手提着黑色旅行包，脚边还放着一只塑料袋，里装着几盒当地的糕点。

“爸。”

“嗯。”陈建国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壮实了。”

他把旅行包递过去，陈默伸手接过。父亲的手从他掌心掠过，粗糙、燥，是常年握方向盘和签文件的那种手。

“姨在厨房，在准备水果和茶水。”

陈建国换好鞋，走进客厅。秦婉端着果盘和茶水出来，脸上挂着妥帖的笑。“回来了？比说好的早。”

“项目提前收尾了。”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喝了一，“这几天在家怎么样？”

“挺好啊。”秦婉在他旁边坐下，双腿并拢，姿态端庄，“小默来了，家里也比往常热闹多了。”

陈默坐在对面的单沙发上，看着他们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

父亲问了几句高考的事，陈默一一答了。

又问住不住得惯，陈默也答了。

秦婉在旁边削苹果，果皮一圈圈垂下来，落进垃圾桶。

气氛说不上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陈默觉得这像一场公司的例行会议，每个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

晚饭是秦婉亲手做的，四菜一汤。

陈建国开了一瓶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问陈默喝不喝。

陈默看着那瓶酒，想了想，说喝点吧。

秦婉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没说什么，可又好像在说什么，最后还是起身去拿了一个杯子。

饭桌上，陈建国讲了讲南边那个项目。

房地产的活儿，垫资多、回款难，甲方拖了半年，这次总算把尾款结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年度总结。

秦婉偶尔应一两句，陈默闷吃菜。

“秦婉，”陈建国放下酒杯，忽然叫了她的全名，“小默的大学定好了没有？”

“定了，江临大学计算机系。”秦婉说，“通知书前两天到的。”

“嗯，好。”陈建国又喝了一酒，沉默几秒，“我这次回来，待不长久，过两天还得走。公司那边有个新盘要启动，我得盯着。”

秦婉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又走？”

“嗯，这次可能时间长点，少则两个月，多则三四个月。”陈建国看着秦婉，目光平平的，“小默就给你了。”

秦婉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攒力气。

“建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陈建国端着酒杯抵在嘴边，听了这话，那杯酒终究没有喝下去。他看着她，长长叹了气。

陈建国没有再追问，只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陈默注意到他放下了酒杯，一只手搁在桌面上，食指轻轻叩了两下。

加上刚才那一声叹息，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

陈默把碗里的饭扒完，起身收了自己的碗筷往厨房走。

经过秦婉身后时，手指在她椅背上极轻地碰了一下。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秦婉的上身微微后仰，靠了一下椅背，像是在蹭他的指尖。

厨房里水声哗哗，听不清客厅的动静。但透过窗玻璃的倒影，他看见父亲和秦婉还坐在餐桌前，隔着一张桌子，各自沉默。

陈默洗完碗回到房间，关上门，在床沿坐下。犹豫片刻，默念：“系统面板。”

蓝色面板浮现。他切到感知模式，目标锁定秦婉。

【当前对话关键词提取：“过不下去”“各走各路”“小默同意住这儿”“房子归你”“好聚好散”。】

【目标心理状态：无激烈冲突，流顺畅。预计谈话将在十分钟内结束。】

陈默盯着“好聚好散”四个字，绷紧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客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脚步声到了卧室门，停了一下，又往客厅方向去了。接着是开门声、关门声，一气呵成。然后是一阵很轻的敲门声，敲的是他的房门。

陈默拉开门。秦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