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于我而言的中间地带（一）（2/3）

当刷开门禁看到电梯上张贴着“正在维修”的告示时，徐宝城不自禁地想道，难道今天的终极任务其实是做高强度的有氧运动吗？

然后认命地去爬楼梯了。

狭窄的楼梯间里，徐宝城像工作的齿一样做着抬腿动作。袋里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串未知的座机号码。

疑惑地接起，对面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串文。等他停下时，声筒里回的只有徐宝城急促的呼吸声。

对面又说了什么，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抱歉……我不会语。请问可以用英文沟通吗？”

传来话筒被搁置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噪音之后，电话被重新接了起来，这次是一位会说英文的生：“请问是suki吗？你认识bonnie患者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患者因为空腹大量饮酒导致重度酒中毒，晕倒在街边被路送来医院了。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患者有心律不齐和体温过低的症状，需要住院观察，同时也需要陪同照顾。”生停顿了下，似乎在低确认徐宝城的名字，“suki小姐，患者的手机和在留卡均遗失了，这是患者在神智不清状态下唯一记得的电话号码。你现在能赶来医院吗？这里是新宿东病院。”

“确实有医院社工。但如果无法确认患者联系的话医院会联系警察署。由于是重度酒中毒，警方有可能判断患者有酒依赖症，进而通知保健所介，这样就比较麻烦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找到其他去照顾她。”

“好的。”对方挂掉了电话。

顶的声控灯突然熄灭了，徐宝城站在一片黑暗里。

她迅速翻找着通讯录，试图发现一个能解决燃眉之急的联络。

但事实是她与徐宝妮的生活没有任何集。

难道只能告诉爸爸妈妈了吗？

这是一个会让清醒后的徐宝妮感到被背叛的决定。

徐宝城犹豫着，给妈妈拨去电话。

几乎是等到最后一刻才被接起：“什么事？”

“……姐姐因为酒中毒去了医院，手机和在留卡都不见了。”徐宝城说出在等待时斟酌好的措辞，“妈妈能联系东京认识的去照顾她吗？”随后代了医院的地址和座机号码。

对面沉默片刻，快速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昏暗的楼道里响着机械的忙音。

徐宝城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屏幕锁定。重新背起购物袋，工作齿又转起来。

等到达公寓所在的楼层，推开半开放走廊的大门，徐宝城看到的是站在低处无法察觉的景象。

那是落时刻的美丽，从远处山峦蔓延开的火烧云一直铺洒到她的顶，像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燃烧，没有明天。

生活在世界上就是要看到这样的画面吧。

徐宝城此刻好像和天空产生了奇妙的连结，在心底发出这句感慨。

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让徐宝妮一醒来就能看到。

想告诉她生或许没有那么让沮丧，被妈妈捉到也没有那么糟糕。

是妈妈。徐宝城想按下接听键，手指却被购物袋勒得发抖。

“妈妈……”

“徐宝城！”妈妈的声音陡然尖锐，应该是询问过医院后发现事远比想象中严重，“我说过让你看好bonnie！”

“姐姐会酒中毒是我没预料到的事……”

“我知道你们在保持联系！”妈妈像是完全没法忍受徐宝城把话说完，语气里包含着无法拒绝的重量，“如果你发现她在酗酒，就算不告诉我，也应该首先通知她的医生！”

“姐姐的生命很重要没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徐宝城抓住妈妈语句里的缝隙，挣扎似的说道。

“你的什么生活？是决定从俱乐部退出的生活吗？”

“……俱乐部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你当时暂且还是未成年，应该知道通知监护是他们必经的程序啊。”

“我一直有在认真学习。任何考试都没有问题。”她又变成没有资格谈论个生活话题的小孩子。

“suki，如果你不能安排好自己的生，至少要保护好在意的啊。”

“我有在好好保护姐姐！”徐宝城只是很想流泪。

“可你保护的结果是她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啊！需要努力去做的事，一味地抱怨是没办法成功的。”

妈妈说完这句话，到达顶点的绪开始回落。

她换了种缓慢的、沉着的语调，与小天鹅舞室里的回响渐渐重合：“妈妈也想看到suki努力的结果。”

通话结束后，徐宝城逃回了房间。

房间里有一大堆事要。

首先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放进冰箱，都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