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千岁爷（2/2）

案几旁，向高坐在太师椅上的宋钦野禀报着朝政。

“千岁爷，镇国将军……不，蒋近山出兵权后，其麾下的三军旧部绪颇有些动，兵部已按您的吩咐，将关键的调兵符节强行收回。”

那大臣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躬身继续道：“只是西北边关如今换上了咱们的，军心尚未完全稳定，粮拨付一事，还请爷拿个主意。”

突然，一位老成持重的御史上前一步。

“九千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关于凤峦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

宋钦野手指微微一顿，眼皮欠开一条缝。

“哦？皇后怎么了？”

那御史神色凝重。

“蒋近山虽已在朝堂上屈服兵，可此狼子野心，未必是真心归顺。微臣斗胆猜测，这蒋氏被送宫中，名义上是软禁为质，实则……保不齐是蒋近山临走前安在您身边的眼线！九千岁万不可被美色所惑，还需对凤峦宫多加提防才是。”

此话一出，殿内几位大臣皆是心一跳。

没等宋钦野开，旁边一位大臣更是急于表忠，话进来。

“御史所言极是！但在微臣看来，光是提防远远不够！蒋家三代守边，在军中根基厚，斩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那侍郎上前一步，对着宋钦野拱手抱拳。

“千岁爷，如今蒋近山兵权已，蒋家那小儿子也废了一半，这蒋氏在宫里便没了价值，依微臣看……不如尽早将皇后处置了！赐下一杯鸩酒或白绫，对外只称发疾猝逝。如此一来，既断了蒋家的后路，又能永绝外患，斩除根！”

“斩除根……”

宋钦野缓缓念着这四个字，听不出喜怒。

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拉大，原本懒散眼神陡然间变得无比冷。

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几位大臣吓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斩除根啊……”

宋钦野笑了一声。

“铮——！”

一道寒芒闪过，清脆的拔刀声在死寂的大殿内轰然炸响！只见宋钦野身形未动，腰间的宝刀却已轰然出鞘，刀刃带着煞气立在了那位侍郎的脖颈之上！

刀刃甚至已经割了一层薄皮，渗出一丝微小的血珠。

那位刚才还意气风发叫嚣着要除掉皇后的侍郎瞬间吓得面如土色，两条腿剧烈地打着颤，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周围的大臣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了一片，死死磕在地砖上，浑身发抖。

宋钦野单手握着刀柄，微微倾身。

“所言极是啊……咱家看，这斩除根四个字，用在你们身上才最合适。”

他指尖微微发力，刀锋又往那侍郎的里嵌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

“你们不都是先皇的忠臣良将么？平里一一个忠义礼智信，叫得比谁都响亮。咱家怎么知道……你们心里有没有藏着反叛之心？嗯？”

宋钦野环视了一圈跪在大殿里瑟瑟发抖的满朝权贵。

“既然要斩除根，那不如今把你们这群老东西统统杀净了，这天下，岂不就真正清净了？”

“九千岁饶命！九千岁饶命啊！”

侍郎吓得尿了裤子，疯了一样在大殿上砰砰磕，额磕得皮开绽。

宋钦野冷哼了一声，收刀鞘。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