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绕路（1/2）

村的老槐树下，几个年长的村民正蹲在自家门前的柴垛旁，手里搓着绳，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们嬉笑。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见蒋近山一行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农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站起身来，目光在蒋近山那挺拔如松的气度上打了个转，笑呵呵地打趣道：“几位郎君和夫，身份怕是不简单吧？”

蒋近山微微一皱眉，手掌不自觉地往腰间压了压。

那老农见状，连忙摆了摆手。

“莫慌，老朽绝无恶意，只是我们这泥条沟平里连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都少见，几位虽穿着粗布麻衣，可这挺拔的身段与周身的气度，哪能是寻常种地的庄稼汉遮得住的？”

老农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风大寒凉，若不嫌弃，几位到老朽屋里喝热茶歇歇脚吧。”

蒋近山沉吟片刻，转对蒋印使了个眼神。

“阿，你在这护着你姐姐，莫跑远了。”

“放心吧爹，有我在。”蒋印点。

蒋近山则携着蒋母随那老农进了茅屋。

屋里烧着一盆炭火，老农倒了两碗热汤端上来，长叹了一声开门见山道：“客官……可是从北边逃灾来的？”

这个灾字一出，屋里的空气凝重了几分。

彼此心照不宣，如今这天底下最大的灾，可不就是京城里那位权倾朝野，祸朝纲的九千岁么。

蒋近山苦笑了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发布邮;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是啊，这动不安的年代，凶险横行，谁又不是在躲灾呢。”

老农点了点，又问：“几位这是打算一路南下？”

“先往南，再往西走。^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走得越远越好，去个偏僻地儿落脚生根。”

老农捻了捻胡须。

“若往西南去……那势必得经过苍梧岭了？”

“正是。”蒋近山称是。

岂料那老农听到这个地名，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去不得！去不得啊！客官有所不知，前些子苍梧岭遭了连大雨，发生了大面积的泥石流，整条官道和山谷全被坍塌的巨石泥沙给堵死了！如今那边畜难通，你们要想往西去，只能折返回来绕道了！”

“什么！”蒋近山脸色骤然一变。

他此前在前线就确有听说江南这一带遭了大水与山体滑坡，可当时朝廷拨下来的巨额赈灾银两，全被宋钦野默许的那几个臣私吞扣押，这才导致灾一拖再拖，连官道都无抢修。

蒋近山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路线地图，铺在粗糙的木桌上。

“看，苍梧岭这里塌了，若要绕过泥石流，这方圆数百里内……便只剩下鸣沙谷这一条路可走了。”

看着老农手指划过的那条狭长峡谷，蒋近山浑身冰凉。发]布页Ltxsdz…℃〇M

鸣沙谷！

那正是宋钦野亲自率锐骑兵正铁血镇压南方藩王叛的核心战场。

一旦选择绕路，他们这一家，便等于是狼虎。

不绕路？

那天灾横祸可绝不是闹着玩的，巨石动辄千万斤重，一旦被困在山谷里，或是遭遇二次滑坡崩塌，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里，上哪儿去给娇娇和阿找大夫治伤？

可如果不绕道走鸣沙谷，他们又能怎么办？

退回去？回京城去？

绝不可能。

那是好不容易挣出来的活路，一旦折返回去，全家都得被宋钦野剥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蒋近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起。

屋外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蒋母站在一旁，颤声问道：“夫君……当真只有鸣沙谷这一条路了吗？”

蒋近山咬着牙：“只能硬着皮走鸣沙谷。”

天灾在前，祸在后。

就在这时，屋外的老槐树下传来了蒋沁娇开心的笑声，还有蒋印少年气的吆喝。

蒋近山隔着旧的窗户缝隙看过去，闺那原本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正笑得眼睫毛弯弯，像个没心没肺的无忧少。

老将军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时……

“走鸣沙谷！”

“富贵险中求，生死由天定，鸣沙谷如今战火连天，局势大，兵荒马之中反而容易混过去，咱们乔装成逃难的难民，混在溃兵和难民里……未必不能撕开一条活路！”

蒋近山决意已定，大步跨出茅屋。

他吸了一气，努力让脸色看起来如常。

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