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爱（1/9）

【08:19】

陈明没有急着动。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他退后了一步，给北冥雪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然后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而不是居高临下。

“客厅不行。”他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门已经裂了，如果那东西再来一次，客厅距离大门太近。去卧室，把卧室门也锁上。多一道门就多一层缓冲。\"

这是理由之一。

但不是全部的理由。

真实的原因是——沙发太窄了，而且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如果让北冥雪在那个位置再经历一次，她的神状态可能会直接崩溃到无法承受的程度。崩溃的对象意味着僵硬的身体、持续的抗拒肌紧张，以及极低的行为质量。

而卧室的床——至少在物理层面上是舒适的。

北冥雪没有抬。她把脸埋在膝盖间，肩膀还在微微抖着。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轻轻地点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陈明站起身来，走向卧室。他没有回催促她，也没有伸手去拉她——他只是打开了卧室的门，然后走进去开始整理环境。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八的双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单是灰色的，被子叠得还算整齐。床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已经没用了，停电了。但窗户那一侧的窗帘比客厅的薄一些，灰白色的晨光透过来，在房间里投下一层柔和而朦胧的光。

不算亮，但能看清彼此的廓。

陈明拉开了窗帘的一个角，让更多的自然光进房间。然后他将床上的被子拉到一侧，露出了平整的灰色床单。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净的色浴巾，铺在了床的中间位置。

实用主义的考量——方便之后清理。

然后他检查了卧室门的锁。门锁是普通的室内门锁，防不了诡异，但至少在心理层面上能给北冥雪多一层安全感。他将门锁调整到可以从内部反锁的状态。

做完这些之后，他站在床边，转身面向卧室门——

北冥雪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站起来跟过来的。她赤着脚站在卧室门槛外面，整个像一株在风中摇摆的芦苇。宽大的黑色t恤垂在她消瘦的身上，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领贴着她的锁骨。她的双手叉在身前，紧紧攥着t恤的下摆，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那张床灼伤了视线。

“你进来之后把门锁上。”陈明说。

北冥雪站在门又犹豫了几秒。

她的脚趾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了一下。然后她迈出了一步，跨过了门槛，进了卧室。

她伸出手，反锁了门。

咔哒一声。

锁舌归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那一声轻响像是某种仪式的确认——将两封锁在了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空间里。

北冥雪背对着门，低着，双手仍然紧紧攥着t恤的下摆。她的后背紧贴着门板，似乎想要和那张床保持尽可能远的距离。

“我说了……”她的声音细得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一丝气流，“我不要看你的脸。”

“我记得。”

陈明的声音从她对面的方向传来。她没有看他，目光固定在地板上的某个点。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

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安静，而是风雨来临前的、沉闷的、令窒息的安静。两个的呼吸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平稳而沉着，她的急促而紊。

“你趴在床上就行。”陈明的声音打了沉默。

很平淡的一句话，像是在说“你把书放在桌上就行”一样自然。但这句话里包含的含义让北冥雪的身体又剧烈地抖了一下。

趴着——就看不到他的脸了。

他记住了她的要求，并且给出了最简单的解决方案。

北冥雪闭上了眼睛。两滴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挤出来，沿着脸颊滑落。

然后她松开了攥着t恤下摆的手。

她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像是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的动作，一步一步走向了床边。每一步都很慢，像是脚上绑了千斤的铅块。

走到床边时，她停了下来。

面前是平整的灰色床单和那条铺在中间的色浴巾。

她的手指碰到了床单的边缘。触感是柔软的、净的棉布。

北冥雪缓缓地爬上了床。

她用膝盖支撑着，慢慢地将身体俯下去，最终趴在了床的中间位置。她的脸转向一侧，面朝着墙壁的方向——远离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