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画展（2/2）

珠朝正趴在沙发上的小孩招招手。

“对！”何初清亮地答应一声，然后打开姐姐的背包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给小姨今年的生礼物，我和姐姐一起挑的。”

陈宝珠打开盒子，里面躺了一支色漆面钢笔，外观致低调又小巧实用。

“谢谢，但下次不要送了。”她把礼物收下，淡淡地回道。

虽然每次都这么说甚至还有点扫兴，但每年小姨的生礼物她们都照送不误。

陈宝珠面对她时少了分严肃，基本上小孩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何初完全不怕她。

“好吧，我们收下小姨的谢谢了。”何初撇撇嘴但还是面带笑意。

“新老师向王英夸你，现在还是喜欢画画？”陈宝珠靠在椅背上随问，余光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何序。

“喜欢。”何初面对感兴趣的东西向来脆果断，又伸舌嘀咕了句：“但最不喜欢来公司。”

“一点也不喜欢？”陈宝珠眉尾轻挑。

何初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把问题抛给她：“我不管理公司就会没钱花吗？”

“……那倒不会。”小姨明显愣了一下。

她又望向姐姐。

“不会。”何序如实回答。

“那不得了。”何初晃着旋转椅子：“我嘛要费时间在这上面。”

反正姐姐接手公司赚的钱也都是给她花，姐姐的不就是她的。

临走前，何序在后面替妹妹开门，小姨突然喊住她：“我对小初……你会有想法吗。”

陈宝珠对何初是自由和选择，而对何序是责任和要求，甚至在生的大方向上就没有给过一点选择的机会。

她的心里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偏心，因为她就是故意的。

“没有。我很感谢您可以尊重小初的所有想法。”何序笑着摇摇。

可陈宝珠听到后脸色却瞬间变差，似乎这并不是她所期待得到的反应。

“行了，早点回去吧。”她朝门摆摆手。

两走后，陈宝珠强忍住身体的颤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攥紧了许久，突然手臂一扬，桌上所有的文件都被扫在了地上。

相框的玻璃在砸到瓷砖的那一秒四分五裂，藏在单照和相框木板中间的一张双合照也因此被划出一道痕。

刺耳的声音将陈宝珠的理智拉回现实，她瞥到那张合照，立刻狼狈地跪到地上，不顾受伤地从玻璃碎片里捞出来，呼吸急促地抚摸着上面被划了一点点的陈宁的脸。

为什么何序不讨厌何初呢。

陈宁不就是因为父母的偏心才厌恶她拒绝她的吗。

一定是程度还不够，再等等，再等等……

王英刚把下周的行程表拟好准备给陈宝珠看，敲了门却没应，她大着胆子直接打开，竟发现里面的满手是血地歪坐在地上，眼神空地望着手里捧着的照片，嘴角诡异地轻轻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