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7/26）

妈那些反常的动作，以及赵大勇面对她时过于熟悉的反应，都让陈凌意识到，妈妈和赵大勇之间的问题，恐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昨天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也绝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斥责。

就在他正这么想的时候，走廊另一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和力度。

陈凌下意识抬起，正好看见一道高挑熟系的身影从实验区的方向走过来。

灰色的修身西装裹着熟透的身段，下摆的西装裙随步子绷出饱满的弧线，黑丝包裹的小腿替迈动，每一步都又稳又利落。

她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长发盘在脑后，只有几缕散在脸侧，像是忙得没顾上拢。

是妈妈

方岚也注意到了他。

她脚步微微一顿，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恢复了平时的姿态。

她朝陈凌点了点，算是打招呼，语气公事公办：“临床部的？”

“嗯，郑总监签字，让过来文件归档的。”陈凌也配合着演戏，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晃了晃，“另外郑总监还安排了数据核对，等会儿还需要核对数据。”

方岚也没再多说，只是看了看周围环境，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想笑却又必须保持距离的无奈，最终抬手指了指走廊处：“档案室在那边，走到左转。”

“好，谢谢方总监。”陈凌礼貌地回应。

方岚点了点，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轻，却依旧能听出她平时工作时的练节奏。>lt\xsdz.com.com

陈凌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心里稍微松了气。至少从表面上看，妈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是平时那种公冷静练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转身，准备按照指示去档案室。

可就在他刚迈开步子，还没走出几步的时候，走廊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伴随着压低的说话声。

陈凌脚步一顿，下意识往旁边的文件柜后退了半步，将自己半掩在后面。

是两个。

其中一个声音很年轻，带着着急：“赵助理，方总监让你马上去她办公室……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我跟你说，方总监这次是真生气了，刚才在实验区发了好大的火……”

另一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佻。

“急什么。”

是赵大勇。

陈凌心里一紧，屏住呼吸，从文件柜的缝隙里看过去。

果然。

那家伙就站在走廊拐角不远处的饮水机旁边。

还是那副让厌恶的猥琐样子。

皱的浅蓝色衬衫，敞开的领，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汗衫。

肚子把皮带顶出明显的弧度，裤腰松松垮垮地勒在腹部下面。

发依旧抹着厚厚一层发胶，油亮地贴在皮上，几根稀疏的发勉强盖住顶。

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一名看着二十多岁的年轻技术员。

此刻，对方手里拿着资料，脸上的焦急根本藏不住，正低声和赵大勇说着什么。

“赵助理，你还是赶紧过去吧。方总监已经等着了，要是再晚一会儿，我怕你会……”

年轻技术员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脸上的表却是很急躁。

陈凌躲在暗处，很快听出了事的大概。

应该是赵大勇在工作上出了问题，惹得妈妈不高兴，而这个技术员，是过来通知他去办公室的。

只是让陈凌觉得奇怪的是，赵大勇的反应有点太过于平静了。

如果换成普通员工，知道自己马上要面对总监的训话，多少都会有些紧张。

可赵大勇却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生气？”赵大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怪笑，抬手拍了拍年轻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肩膀一缩，“方总监生起气来……才有意思。你懂什么。”

他说这话时，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陈凌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有意地往妈妈办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暂，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那不像一个犯错后等待训话的下属该有的反应，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陈凌眉慢慢皱了起来。

“行了，这就去。”赵大勇低整了整歪掉的领带，又摸了摸袋，确认了里面的东西，这才抬脚朝走廊尽办公室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地砖上，脚步不紧不慢。

陈凌站在文件柜后，脸色一点点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