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都大学（纯剧情）（1/7）

我终于把最后一条领带边缘扯平，连滚带爬地跟在羽生身后出了玄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发布页LtXsfB点￠○㎡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异常清新的花香，完全没有原本待在这间屋子里的那种黏腻沉重感。街道上的阳光甚至刺眼得有些不真实。只是我的两条腿直到现在还时不时地打着软颤，以至于走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大病初愈的重度残疾士。

这到底哪来的好兴致。明明刚才还残得像个嗜血的土匪，现在却能顶着那张极度得体清冷的管家扑克脸，步履优雅地在前面带路。那条差点要了我半条命的长尾，竟然被她施了什么障眼法似的直接藏得净净。

我原本以为她是真的要拉我进行新一的绝命大观光，顺带再上演一次昨天那种在大街上被流氓生吞活剥的恐怖事故。结果这条路线完全不是往商业区或者那种红灯巷子扎。

她甚至天荒地顺手拉住了我因为腿软而有些发虚的右侧手腕。

“别露出这副走上刑场的表嘛。今天带您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满足私恶趣味的场所。”

手腕上传来属于她肌肤的一丝微凉触感。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刚好卡在我那种一瘸一拐能勉强跟上的频率里。如果不是这个恐怖的前提条件，这幅画面可能还真的有点像是在带可怜亲戚家的倒霉小孩逛街。

我们穿过了一片明显绿化极好、随处可见奇怪浮空标识牌的主道。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我确实留意到了一个相当反常的细节。哪怕是在这种满大街都是穿着恨不得把布料全省下来的年轻堆里，她们聚在一起聊天的话题核心出奇的一致。不管走到哪里，甚至能随时听见有骄傲地互相攀比类似“我是三年级那个毁灭什么的”或者“我最近要转去耐力什么区”之类完全脱离正常九年义务教育范畴的词汇。

“大学？”

我忍不住顺着那些飞耳朵的谈声挤出这样一个疑惑的音节。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存在。

她稍微偏了一下，那柔顺的长发跟着在耳后划开一道优美的弧度。

“看来主的脑子还没有被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给彻底塞满废。很敏锐呢。新都所谓的最高学府，正是统御这座城市一切常规范与职业向导的核心动力源。在这里，只有接受那里的熏陶和历练，才算是具备了继续在新都立足的本钱哦。”

简直荒唐。

就昨天看到的那群如饥似渴、甚至把我在小角落里生生榨晕好几次的底层职员，这也配用熏陶和历练这种听上去光鲜亮丽的词汇来包装吗。不过……学校。如果仅仅是待在那种满是规章制度和学术理论的安全圈里，是不是就能摆脱昨天那种随便被绑在墙角的无差别折磨？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忽然从心底泛上来。

“——那……羽生。”

我试探地咳嗽了一声，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话题切点。

“等我也办完登记进了那种学校，大概会分到什么样正常的科系里面？或者有什么需要提前复习的东西？”

羽生忽然停下脚步。周围那些三三两两穿着露的生有几个转看了过来，眼神里的那种露骨味道让我皮一紧。不过她们在看见羽生那身极具标志的制服后，又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视线走开。

“正常科系？”

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脸上那种端庄的笑容在这个瞬间忽然产生了一种令背脊发凉的扭曲。

那双被她强行克制住绿光的瞳孔里，直挺挺地出一缕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与轻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只连字都不认识的猴子在认真研究大学微积分教材一样可笑。

“请恕我冒昧。我早先翻阅过有关于主过往那段平庸且毫无作为的成长履历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之前沾沾自喜攻读的所谓本科专业，好像叫会计是吧？”

这几个轻飘飘甩出来的词直接让我愣住了。这是在嘲讽什么，财务员招谁惹谁了啊！

“——对啊！不行吗？那好歹也是一门很正经严谨的学科吧。”

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点后背，试图在这场单方面的神打压里找回一点属于常识的硬气。结果换来的不过是她毫不留地当街捂着嘴轻笑。那笑声虽然压得很低，却连带着把胸前那夸张的衣料弧度都震得直晃。

“噗……真的很严谨呢。”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凌的袖。那种让作呕的甜腻香气随着她凑近的动作直接撞在我的鼻尖上。

“只是一门纯粹的用来整理和计算数据废料的手艺而已。在这种毫无生气的圈子里继续待下去，主原本能设想的最远大前程，大概也就是以后进到某家无聊的公司账房里，然后顺理成章地在那家公司偷税漏税被盘查的时候，非常听话地站出来当个顶替黑锅送进监狱的可怜跳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