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了,我知道他很忙,每每他回来时我已
睡,早晨我尚未清醒,他已前往公司。
所以,我们能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待楼下的动静渐渐平息,我听见了爸爸上楼的声音。他的房间与我不在一层,却在我这层停住了脚步。
我猜想他一定不是来找我的,因为这层还有他的书房。
那个我曾经窥视过他的书房。
果不其然,脚步声在我门
响起,没有半点停顿,又渐行渐远。
我躺在床上许久,我觉得我应该和他商量一下关于妈妈的骨灰的事
——即使我不确定,提及母亲,他会不会反感。
但至少,他给我的感觉总是如此淡然,对待一切都是那样波澜不惊。他好似可以漠视一切
,一切事,一切物,包括我这个
儿。
时间来到后半夜,书房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爸爸还在办公。
我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我推开门,来到书房面前。
爸爸好像没有锁门的习惯——或许完全来源于对自身权威的高度自信——没有
敢不敲门就进他的房间。
当然,我也如此。
我借由狭窄的门缝,只能看见从里透出的微光,视野被压缩到小小的一隅,落在书房的展示柜上。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里
摆满了各类昂贵的物什,大概是收藏品级别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孤品。
流畅的法语落
我的耳朵,我虽没学过,但聘请来的老师可谓资历高
,耳濡目染下我多少能听出是哪国语言。
爸爸大概是在和别
谈论工作上的事
,他讲法语时格外
感,即便我不知道他的咬字是否清晰,
音是否纯正,但偶尔在尾音处上扬的低沉轻笑,如此地恰到好处,让我觉得真是动听极了。
我忽地想起那一晚——我被接过来的第一晚,我不小心睡在了爸爸的休息室。在此之前,我看见了书架上摆放的各种外语书籍,其中就有法语。
我三心二意地扯远了,直到我听见从里边儿传来了脚步声。
我猜想爸爸要出来了,我左看右看没有能躲的地方——全然忘记我就是来找他谈话的。
门被拉开时,爸爸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他身形很高,影子压过来,逆光中几乎把我整个
笼罩。
我的姿势略显僵硬,直直地杵在原地,脸上估计也是不怎么好看的表
,想笑又没笑出来。
爸爸垂眸看着我,相较之下,他依旧是那副极为冷淡的模样。我不适宜地想,他刚才与别
通话时,那两声低笑,会不会比现在好看一些?
我竟有些嫉妒,他会对别
笑。
尽管其中必定夹杂着几分敷衍,几分调侃,几分轻率。
我扯着衣角,低沉的嗓音鼓动我的心弦。我抬眼,看见爸爸勾唇似笑非笑。
他说,你还打算在门外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