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烊前的最後一杯(2/2)

的,燙得她想起剛出爐的麵包、想起第一熱酒滑進喉嚨的感覺。

吻漸漸了。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像在電台裡控制音量那樣,小心地、一點一點地,把她的呼吸調到和他同一個頻率。晚晴聽見自己的心跳撞在他的胸上,聽見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幾乎要忍不住的聲音。

“去楼上。”她在他唇边说。

酒吧樓上有一間小小的閣樓,是她的住處,也是她藏心事的地方。三年來沒有任何客上去過。顧沉舟沒有問為什麼是今晚,也沒有問上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只是點點頭,替她把吧台的燈一盞一盞關掉,鎖好木門,像一個早就知道這條路該怎麼走的。

閣樓很小,一張床、一盞燈、一扇看得見巷子的窗。他站在窗邊看她,看她把長髮鬆開,看她解開襯衫最上面的一顆釦子。她的動作不快,也不急,像調一杯需要耐心的酒。

“晚晴。”他叫她。

她吻他,比剛才更、更用力。他把她抱起來,放在床邊,大衣落在地板上,襯衫的釦子一顆一顆散開。她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蜜一樣的光,他低下頭,沿著她的鎖骨一路吻下去,每一下都很輕,每一下都很認真,像在確認一件事、一件他等了很久的事。

晚晴仰起頭,手指進他的頭髮裡。她的身體記得每一種酒的溫度,卻不記得這種溫度——一個的體溫,貼著另一個的體溫,近到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隔在中間。她聽見他在她耳邊呼吸,聽見自己的名字被他用氣音念出來,聽見床單被揉皺的聲音,聽見自己終於不再是那個記得酒、不記心的。

这一夜很长,长得像一首播不完的歌。

後來,雨又開始下了。顧沉舟躺在她身邊,一隻手臂讓她枕著,另一隻手在黑暗裡輕輕摸索,找到她的手,握住。

“晚安。”他说。

这一次,他只对她一个说。

晚晴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巷子那盞昏黃的燈。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開店的那個晚上,她對自己說過的話:這間酒吧,只招待過客,不招待歸。

可是今晚,有一個推門進來,點了一杯打烊的酒,然後留了下來。

她握紧他的手,闭上眼睛。

“晚安,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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