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后留下的色水渍,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下地面再落脚,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大概两分钟,前面出现第一个拐角,他停下来,背贴墙,慢慢探出半个。

拐角那边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尽有一盏灯在闪。没有守卫。他快速穿过,继续往前。

第二条巷子。这次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立刻贴到墙边,缩进一堆废弃的货箱后面,脚步声从左边过来,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从货箱的缝隙里看过去——一个戴橙色臂章的从巷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东西,但没打开,那走得不快,目光扫过巷子两边,然后拐进了另一条路。

脚步声远了。

陆凛至等了三秒,从货箱后面出来,继续走。

他越来越熟练了。身体压得很低,每到一个拐角就停,先听再看,他开始理解这片区域的设计——那些视觉死角,那些可以利用的影,不是偶然的,是故意留出来的。教官想看的,就是你找不找得到这些地方。

经过一段泥地的时候,他停下来,低看了看——泥地很软,踩上去一定会留脚印。他退回去,找到泥地边缘几块凸出来的石,踩着石过去,脚尖落在石上,重心慢慢移,再踩下一块。走过去之后回看,石上只有浅浅的印子,看不出是鞋印。

他继续走。

快到第一个岗哨的时候,他听到远处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的说话声,隔得很远,断断续续的,被风吹过来的时候已经模糊了。

是舍友他们那边。

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那种语气——随便聊天的感觉,有在笑,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笑。

陆凛至收回注意力,继续往前。

仓库比他想象的容易找,一栋两层的建筑,外墙刷过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门是铁的,关着,旁边有一个数字锁。

他先绕了一圈,仓库后面有一条巷子,很窄,但能走,堆着几个旧油桶,油桶后面有一扇小窗,窗框锈了,但没有关严。

他试了试,能推开。

他没走窗——太冒险了,窗户下面就是空地,翻进去的时候声音太大——他回到正门,蹲在数字锁前面,用手电筒照了一下。

锁盘的按钮有磨损。磨损最厉害的是“1”“2”“5”和“7”。他想了想,常见的三位数密码——期,编号,重复数字,他试了127,没开,试了215,没开,第三次,他试了125。

锁开了。

里面很暗,只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光,他在靠墙的架子上找到了数据盒——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方块,拿起来不重。他塞进袋里。

门外的巷子里有脚步声。

陆凛至立刻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一个守卫从巷走过来,背对着他,正往另一个方向看,他等了两秒,推门出去,从后面接近,左手伸出去捂住守卫的嘴——没真捂,停在他下的位置——右手的橡胶匕首抵住他的颈侧。

“死了。”

守卫僵了一下,然后点点,站在原地不动了。

陆凛至收回手,快速离开。

回去的路比来时难走。

守卫们开始移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有进来了,他听到脚步声从好几个方向过来,有的远有的近。

他不敢走原路,选了另一条,绕到仓库后面,从消防梯爬上屋顶,他压低身体,沿着屋脊走,跳过两个楼之间的间隙——大概一米五,不难,但落地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水泥板上。

他蹲下来缓了两秒,继续走。

前面有一段没有屋顶连着,要下到地面,他找到一根从楼顶垂下来的晾衣绳,试了试,能承重。他把数据盒咬在嘴里,抓着绳子滑下去,落地的时候手肘擦在墙上,蹭掉一层皮。

他没管,继续走。

最后一段路要穿过一条没有遮挡的街道,但街两的灯都在闪,一个七秒一个十二秒,周期不一样。

他蹲在巷等了大概一分钟,算了一下——两盏灯同时灭的时间大概每八十四秒出现一次,持续三秒左右。

他藏在影,等了八十四秒。

灯灭了。

他跑。

三秒,够他跑过整条街,脚落在最后一盏灯亮起来之前的影里,他已经贴到了对面的墙根。

身后,灯亮了,街上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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