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赌气(1/5)

周砚是被主卧那边的响动弄醒的。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网?址∷ WWw.01BZ.cc窗帘没拉严,缝里透进一线灰白,落在床脚上。屋里还闷着一夜攒下的味,被子只盖到腰,出了一层薄汗。周砚先听见床板响了一下,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钝响,走两步停一停,停得比走得还长,再走。门开了,又关上。橱柜的门抽了两回,衣柜的木轴涩住,推开时拖出一长声,水响了一阵。这些声音隔着墙传过来,一点没漏。

周砚没睁眼,把晚饭桌上那一下又过了一遍。爸爸站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件衬衫的领子,翻过来翻过去,说来说去只有那么两句,洗衣房多手杂,衣裳放在一堆里。江晚棠坐在那儿,声音一开始还是平的,后来抖起来,抖到把碗抹下桌。碗掉下去那一声,碎片溅到桌脚边。再往后是主卧的门响,震得墙跟着抖了一下。后来阳台上打火机响了两次,走廊里有脚步停在他门,站了很久才走。

那阵脚步停在门的时候,周砚就知道会有这一趟。躺在床上没动,心跳得却是快的,快到自己都觉得丢。白天做那些事的时候手很稳,剪发,抹红,把嘴按在衣领上按半分钟,一点都没抖。事做成了以后,反倒在被子里睁着眼等。

走廊又有脚步声,这回一直走到他门。

停了停,门把转得很轻,门往里推开一条缝,缝慢慢开大,木轴没响。走廊那盏灯没关,光从门斜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一个的廓描出一道。

江晚棠抱着一个枕站在门外。枕搂在胸前,两只手都抱着,胳膊往里一收,胸脯就跟着往上挤。发全散了,没梳也没扎,几缕垂到胸,几缕压在背后。脸洗过了,白天那层妆一点不剩,眉毛淡下去,眼尾那笔画出来的线也没了,眼睛看着比平常大,也比平常空,眼皮还肿着,那一道褶浅得几乎看不见。身上那香水混着身体的味还在,洗了脸也没洗掉,凑近了才闻得出。

身上一件浅灰的真丝睡袍,对襟,腰带系得松,底下一条同色的真丝短睡裤,裤腿只到腿根。料子洗过许多回,垂下来贴着身,肩是肩,腰是腰。那对巨把前襟顶得满,两个分量都坠在胸,把领撑开一道缝,沟从缝里露出来,窄,,越往下越看不见底。腰带底下那截腰收着,往里收进去一圈,再往下忽然就满了,两瓣把睡袍后片撑得绷,站着一动不动也是满的。

下摆只到膝盖上,露出一截小腿。夜里换了衣裳,丝袜也没脱,色的,薄,长筒,从脚背一直裹到大腿中间,脚趾甲上那点淡隔着丝袜透出来。脚上没穿拖鞋,丝袜底就那么踩在木地板上。

“睡了没有,妈妈进来了。”

周砚眼睛闭着,呼吸放着。

江晚棠在门又站了一会儿,手在枕上捏了两下,才自己走进来。脚步很轻,压在脚心那一块,怕吵着谁似的。进屋的时候回身把门推上,没关严,留着一条缝。走到床边,把怀里的枕往另一一扔,枕落下去,闷闷弹了一下,床垫跟着一沉。

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那边,肩膀塌着。睡袍后片在床沿上摊开,两瓣压上去,把料子挤得往上走,挤出一道横褶。

“跟你爸吵了一晚上。”

声音是哑的,哭过一阵,又过了很久,话卡在喉咙里磨出来的那种哑。

“他那个,问什么都答不上来,就那两句。我说一句,他说一句,说完了就没话了,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像我这个在这儿站着,什么都不用给我一个代。”

周砚把眼睛睁开一线。屋里暗,江晚棠坐着,背对着窗,看不清整张脸,只看得出肩是窄的,发垂在背上,脊背那条线绷得很紧。

“我不是来找你说话的。”

往床上躺下去,躺得很脆,躺到那个扔上来的枕上,翻身背对着他。

“我在你这屋睡一晚上。”

这张床是周砚小时候睡的,周砚躺上去脚要斜着放才不顶栏杆,两个躺,中间连一拳的空都留不出来。江晚棠躺了一会儿,背就和他的胳膊靠上了。没有往里让,也没有往外挪。

周砚也没动。胸贴着一层真丝,底下的身子透着热,隔了两层料子也焐得慌。

屋里静下去。主卧那边的门关上了,关得很轻,不像摔。隔了一会儿,床板沉了一下,就躺下了。再往后没有别的响动,只剩楼下偶尔过去一辆车。

只剩两个的呼吸,一个长,一个短。短的归江晚棠。刚躺下还匀,躺了这一会儿就了,一会儿一会儿浅,浅的时候像是把气憋回去。周砚把呼吸也放着,放得很慢。

约莫过了一刻钟,江晚棠动了一下。

往这边挪了一点,挪得很小,几乎不算挪。背后的身子贴紧了些,隔着睡袍那层滑的料子,落到他的胸上。

周砚的早就硬了。睡到半夜本来就胀,这会儿更是顶起来,贴着裤腰,把睡裤撑出一道,硬邦邦压在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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