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具(1/5)
“就这一回。)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发布\页地址)WWw.01BZ.cc^”说完,又过了小半个月。
这半个月家里多了副耳机。黑色的,
戴式,耳罩一圈厚海绵,搁在妈妈屋那张书桌上,旁边立着那杆黑麦。
两天还收在抽屉里,后来就直接摆到桌上了,摆得端端正正,也不收起来。麦上那个键亮着一点绿,一天到晚亮着。
妈妈白天还是那个妈妈。一样数落,一样把袜子从沙发上拾起来,一样在业主群里跟
掰扯到半夜。只是夜里那扇门的动静变了。从前是门一关就断,如今关上门,隔着墙还能听见一阵细响,一阵一阵的,像有
对着什么屏幕慢慢试音,低一声,高一声,试到一处顺了,就停一停。
我戴着耳机做片子,右耳里是工程文件,左耳摘下来,搁在肩上。那点细响就是从那半只耳朵里渗进来的。
有一晚我出去倒水,走廊里正撞上妈妈。妈妈刚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那个杯子,
发松松挽着,脸没洗过,眼角那道浅纹在灯下显出来。看见我,脚底下顿了顿,没像上回那样问东问西,只把杯子往厨房那边递了递,意思是我接。我接了,去接水。回来时妈妈还站在走廊里,没回屋。
“你那屋,”妈妈说,眼睛看着别处,“晚上别老开风扇。”
“没开。”
“没开就好。”
说完站着没动。那盏走廊灯昏黄,照得妈妈半边脸亮半边脸暗。手垂在身侧,指尖捻着睡裙的边,捻了两下。
我也没动。两个
隔着一截地砖站着,都没往屋里去。过了会儿,妈妈把脸偏开,回屋了,门合上,合得比上回还轻。
那副耳机,是给知莺用的。妈妈开始把知莺这个身份当正经活儿
起来了。买设备,试麦,调气
,一样一样往那上
添东西。白天里那个沈太太越端得稳,夜里那点试音的动静就越密。
我坐在自己屋里,听着,没点进去。
那天夜里,门响了。
不是敲,是被
从外
轻轻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斜进来一小道,落在床脚的地板上。
妈妈站在门里。
手里拎着那副耳机,还有手机。手机屏幕朝下,捂在手里。
没往里走,就站在门槛上,一半在里一半在外,身上穿的是白天那件针织衫,没换。
“你那台电脑,”妈妈说,“白天那个皮套,你还会弄吧。”
我没应声。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床沿一块。
妈妈看了那块空,又看了看我。抬脚进来了,门在身后带上,没关严,留了一条细缝。走到床边,没坐,站着,把手里的手机翻过来,屏幕点亮,那一小块光映在妈妈脸上。是知莺台。皮套还没出来,一个圈在转。
“你那副耳机呢。”妈妈问。
我从枕
边摸出耳机,递过去。妈妈接了,把自己那副新耳机戴上,又把手机搁在我床
柜上,靠着那杯水立起来。屏幕里那个圈转完了,皮套亮出来。银灰短发,鬓边一根羽毛,前襟开着道很
的白。
屏幕里的知莺端端正正坐着,屏幕外的妈妈站着看她,看了几息。
妈妈在床沿上坐下,坐得直,膝盖并着,像白天坐在沙发上那样。伸手去够手机,顿了顿,把屏幕转向自己。屏幕底下一排弹幕在往上滚,问今天怎么开这么晚,问姐姐声音开没开。妈妈瞄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那声清嗓是从嗓子底下出来的,粗,闷,跟妈妈平时说话一个路数。
“喂喂。”试了一下。
一遍是本音。第二遍往上提了半度,那
气从胸
挪到鼻子里,软下来,黏下来。
“喂喂,听得到吗。”
是知莺了。
妈妈腰也跟着松了,背挺着的那
劲散掉,整个
往后靠了靠,靠到床
板上。并着的膝盖分开一条缝,又并回去。手里还捏着耳机,捏着捏着,抬手把一只耳罩扣到自己耳朵上,另一只手把手机往床边挪了半寸。http://www.LtxsdZ.com
“今天在的,扣个一。”对着屏幕说,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弹幕滚起来。念了两条,一条问她是不是感冒了,一条说今夜灯摆好了就等她。念到第二句,喉咙里嗯了一声,道了个不是,说嗓子养了小半个月,今晚想认真唱一首。
我在旁边坐着,看妈妈对着那一小块光说话。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眼尾那道浅纹还在,可神
换了一层,白
里绷在嘴角的那点计较没了,眉也松开,眼睛半垂着,落在屏幕上,软。
唱了半首。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起得不稳,后半段顺了,尾音收得
净。唱完往床上一歪,喘着笑,说不行了,一唱就露怯。
弹幕里有
起哄。妈妈抬手按了一下手机侧边的键,声音那一栏暗下去。抬手就在屏幕上一按,直播间一下没了声,只剩皮套在画面里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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