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面(1/5)

一早,家里先响起来的是手机。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妈妈盘腿坐在沙发那角,怀里搂着个抱枕,手指在屏上慢慢划。业主群里滚了几十条,翻上去一看,是夜里发的。对面那户的大婶说,隔着院子那家,大白天的在晾衣杆底下拉扯,两个在一张床单后晃了半天,成何体统,让楼里都留神着点,别带坏小孩。

妈妈盯着那几行看,看了半晌,把抱枕往腿边一推,坐直了。肩膀先挺起来,下再抬起来。

“大清早的,也不嫌累。”妈妈说,声音不高,“一截白床单,能看出什么来。”

手指在屏上点了几下,打了一行,又删了,再打。点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屏幕朝下。

群里后来跟上几条,有打圆场,说是风吹的;有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压一下,一条都没再回。

下午那顿饭,是早约好的。楼上的张太太牵的线,说有个从南边回来的老板娘,手底下盘着几间铺面,想跟圈里见个面,往后好搭话。妈妈应下了这个约,惦记了小半个月。天夜里就把衣裳挑出来挂着,挂在柜门上,挂得平平整整,边上空出一掌宽,谁也不挨着谁。

过了晌午,妈妈开始拾掇。

抽屉里翻出一小瓶香水,玻璃的,搁了有些年。往耳后抹一下,往手腕抹一下。那点味散开,又冷又甜,压过屋子里原来的那点皂味。

走到穿衣镜跟前,捋了三下发。发本来就好好的,捋完还是那样。

“陆昭。”妈妈喊了一声。

我过去。妈妈背过身,把发拢到一边,露出后颈一道白。手里捏着条细链子,递过来。

“后面那个扣,我够不着。”

我捏住那点小环。后颈就在眼前,那层皮白,薄,低时候堆出一道浅褶。香水味压在这一小块地方,近,冷,甜。链子扣上,指擦过那道颈窝,底下的筋动了一下。

“行了。”妈妈说。没回,手抬起来在颈子上按了按,把链子理顺了。

“这顿饭吃到几点回来。”

“看聊到哪儿。”妈妈踩上鞋,脚跟往里一送,“锅里给你留了菜。凉了自己热,别又吃凉的。”

“知道了。”

“知道就好。”妈妈拎起包,走到门,回扫了一眼那面镜子,没多站,走了。门带上,鞋跟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远下去。

那香水味还留在客厅里,一小块,散得慢。

回来的时候天擦黑。

门开的时候,鞋跟先响了一声,跟着就没了。妈妈扶着鞋柜换了鞋,脚从高跟鞋里出来,脚跟那块磨红了一片。包往沙发上一扔,跟着坐下去,往后一靠,肩膀塌下来,白天那副架子卸了一半。

“聊得怎么样。”我说。

“能怎么样。”妈妈把耳钉一只一只摘下来,搁进小碟,“一桌子,一半是来吃饭的,一半是来听她打算盘。”

“合作成了?”

“谁跟她合作。”妈妈把盘着的发放了,发尾散在肩,“她盘她的铺子,我吃我的菜。倒是张太太,非要把我往前推,说我从前在圈里有点名。”

说到“从前”两个字,自己顿了一下,起身往厨房去。

锅里那菜,妈妈自己热了半碗,坐桌边陪我吃了两。吃的时候话少。夹一筷子搁我碗里,又夹一筷子,自己没怎么动。那件月白的裙子白天绷得笔挺,这会儿领的扣子松了半颗,往椅背上一靠,胸前那两团沉下来,堆在领里,随喘一鼓一瘪。香水味还在,搅着一点酒的味,混在一处。

“那老板娘问我。”妈妈搁下筷子,“说沈太太保养得好,问我用不用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说。”

“我说睡得好。”妈妈端起碗,喝了汤,“客套话。”

一句说完,低把最后两扒了。碗搁进池子,往屋里走,走到那扇门跟前停住,回。

“今晚早点。”妈妈说,“电台。”

十一点刚过,我过去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比上回静。冷气照旧开着,风的叶片拨平了,嗡嗡地压着。桌上那盏补光灯调到最暗,只够照亮桌面一小圈。架子上两个黑罩照旧分在两边,间距肩膀那么宽。那杆黑麦的麦压得极低,正对着两个黑罩中间那道缝。

妈妈换了身睡裙,灰的,料子厚些,肩带宽,垂下来盖住大半胸,只在低时才松出一道浅沟。发还散着,没扎。脸上的妆卸了,眼角那道浅纹出来了,皮肤让热水泡过,白里透一点红。

坐到椅子前,戴上一只耳机,另一只垂在肩。伸手把架子两边各推了推,推到肩宽,才凑到麦前。

“喂喂。”

试了一下麦。屏幕里那个圈转完,皮套亮出来,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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