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像他(1/1)

同一个夜里,顾寒渊没有睡。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WWw.01BZ.ccom

他是下午从学院回来的。

父亲出差,家里需要有,这是周伯电话里的说法,也是他回家的理由。

他连夜赶完了一份战术推演,又在训练室里独自训练了两个小时。

回到二楼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左臂的旧伤,从下午就一直在隐隐发作,像一条冻住的细线,在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收紧。

稳定剂,他已经用了两次。

没有用。

这是过去一年里越来越频繁的状况:药效一次比一次短,剂量一次比一次大,医生说那叫“耐药”,意思是他的神力,已经快要近药物能够压制的极限。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决定下楼再取一支。地址LTXSDZ.C^Om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新^.^地^.^ LтxSba.…ㄈòМ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每一步,左臂的疼痛都像被拉长了一寸。

经过二楼东侧尽的时候,他的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空气里有一种味道。

很淡,淡到几乎捕捉不到。像冷水,像初雪,像一缕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风。

左臂上那条勒得发疼的细线,在一瞬间,像被什么凉的东西轻轻浸开了。

疼痛在退。

不是被药物强行压下去的那种钝,而是很净、很安静的,像一块烧得发红的铁,被放进了冰水里。

顾寒渊的呼吸停了一秒。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他循着那缕气味,转过,看向走廊尽那扇紧闭的、双层的隔离门。

那里面,是沈知微所在的房间。

是分化期。他知道。父亲出发前代过他,这几天,不要靠近二楼东侧。

他没有动。

他低看了一眼腕表,数着秒,往后退了三步。

疼痛,回来了。像一只被松开的手,重新勒紧了他的手臂。

他往前走了三步。

疼痛,退去。

他又退了三步,再走回来。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他都在心里记下时间。结果完全一致。

他站直了,没有表,只是把自己的左手,慢慢握成了拳。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巧合说服的。

他想,这只是为了验证。

他一直站到天亮。

军属楼的一间小书房,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台灯,把桌面圈出一小块昏黄的光。

沈昭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很旧的、蓝色封皮的记本。

那是林霁留下的。

他生前,总在睡前写几行字,天气,饭菜,今天谁又在医疗舱里睡着了。

沈昭从来没翻过,也从来没丢过。

在他走后的第二年,她第一次拿起了笔。

笔尖落在纸上,停了很久。她写得很慢,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今天,她又发烧了。

医生说,是体质弱,多养养就好。

我没有告诉他们别的。

笔尖顿了一下。窗外,是工夜幕里一盏一盏冰冷的灯。她看着床上那个睡得很沉的小小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在纸页的下方,写下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她会不会,像他。

过了很久,她用笔,一笔一笔,把那行字划掉了。划得很重,纸页都被划了。

她合上记本,把它压在一堆军务文件的最下面,关掉台灯,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工夜幕,一点一点亮起,远远望去,像一条冷冷的、没有尽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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