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见观音(3/4)

了个透亮。

她以为无遮大会是局。她以为让男自由结合、让繁衍起来,司的怨魂便能自然散去,间的运势便能重新抬。可这青袍的话却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不过是补锅。族的锅是别给的,锅底漏了,你拿泥糊一层,看上去不漏了,可锅还是别的锅。那些高坐云端的仙魔,那些坐在莲花台上的佛,他们把间当什么?当一块田。田里的庄稼是什么?是。庄稼结的果子是什么?是气运与愿力。他们让庄稼饥一顿饱一顿,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太肥了会生虫。

她之前竟没想到这一步。不,不是没想到,是不敢想。

一个凡,便是修出了仙之体,又怎么敢去想——去反抗那些顶星斗、掌中握天的东西?

青袍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翻涌,那传音又轻轻笑了一声。

“不必多想。你的问题,我会替你问。你只需往前走,往西走。走得到,便知道了。”

江儿跪在地上,低下,把额抵在满是的台面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拜了下去。

不是朝拜。是接下了。

几后,御书房。

李世民没有穿龙袍。他只披着一件半旧的赭黄道袍,袍角沾着几滴墨,倚在龙案后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捻着那串血珀佛珠,却捻得没有章法,快一阵慢一阵,像他此刻的心绪。

殷开山站在他身侧,老脸上没什么表,可攥着笏板的手骨节发白。

江儿跪在案前。她没有瞒任何事。从高台之上那青袍的出现,到那根玉阳具如何她体内、如何淬炼她的根骨,再到那句在她耳边响起的传音,她一五一十全禀了上去。她甚至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关于三界如何将间当作气运的牧场,关于她之前的计划不过是修修补补,关于那个许诺给她的“法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将佛珠搁在案上,起身踱到窗前,推开窗扇。外面是长安城的万家灯火,炊烟与暮钟混在一处,沉甸甸地浮在暮色里。

他终于开了,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处刮出来的:“朕自登基以来,平、建制、开拓,以为把间的事做好,便够了。可那司还阳,朕才第一次知道——间之外,还有间。间的规矩,不是定的。”

他转过身,看着江儿:“你说那些东西把间当牧场,朕信。因为朕在地府里亲眼见过,那些本该投胎的魂魄,被赶去投了畜生道。不是名额不够,是有不让他们做。朕建水陆法会,以为是在补天,如今看来——是在替别收拾盘子。”

殷开山忽然跪下:“陛下,老臣愿领兵——”

“你领什么兵?”李世民打断他,“你能领兵去打谁?打天?打佛?你连家的面都见不着。”

自从三皇五帝后,族几乎就再也没出过什么大神通者,最多就是神仙转世成后重修一世,根脚根本不是族。就这一点,族就没有抗衡的力量,唯一能用的一点就是胡屠杀族会受功德之力反噬,满天神佛也不敢胡灭杀族。

书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烛火跳了好几跳。

最终李世民走到江儿面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他的手瘦而有力,骨节分明,像老树的根。

“既然要去,便不能只为了一个法子。”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你要替朕,替这满城百姓,替南瞻部洲万千族,去看一眼那条通天的路是怎么修的。为什么在里面走,却永远走不到。”

他顿了顿:“去求取真经,是个好由。真经本身也是大机缘,若能参透,于间有大益。但你要再多带一件东西去——带朕的眼睛去。”

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忽然无风自开。一片极淡的青光漫进来,不刺眼,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整个房间的烛火都压矮了三分。

青袍站在门,依旧是那身旧袍,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可这一次,她没有隐藏身上那气息。那是真正的、不可视的、大慈大悲大清净却又被无尽悲悯压得沉甸甸的气息。

李世民后退了一步,殷开山的手按上了剑柄,却被一极柔和的力量弹开。

“不必惊。”青袍开,声音与那在高台上的传音一般无二,“我此来,是来与你们一起商量的。”

她抬手一挥,一道极淡的青光从她袖中飞出,像一圈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开。那光芒穿过墙壁、穿过门窗、穿过宫墙,所过之处,所有宫、侍卫、暗哨,连御马厩里的马都轻轻打了个响鼻,然后同时停住了动作。

“好了。”她在案边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坐在自家竹舍里,“现在这屋里的说的话,天地之间,除我们在场者,无一能知。”

江儿忽然开:“拜见观世音菩萨。”作为提醒。

李世民虽为皇,但在大神通者面前,还是有些单薄的,一个小小龙王冤魂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青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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