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民国:回来(1/3)

黎明时分,睁开眼的时候,苏晚晚发现自己还靠在陆怀瑾怀里,他的手一直按着她的后脑勺,她的脸贴着他的胸,硌得她脸颊发疼。LтxSba @ gmail.ㄈòМ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有些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退了两步,背脊撞上了书架的边缘,几本书从顶掉下来,砸在她的肩膀上,其中一本翻开落在地上,纸张哗啦啦地响,像一群受惊的鸽子在扑腾翅膀。

她弯腰捡起那本书,手指触到书页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靠在陆怀瑾怀里哭了,哭了一晚,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胸。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不对,她是配啊,怎么如今她的撮合任务一点没进展,自己还搭进去了啊。

把书塞回书架,转过身,背对着陆怀瑾,用手背擦了擦脸,确认没有眼泪挂在脸上,才转回来。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宠溺,有无奈,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推开我”的淡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从桌上拿起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摞好,对齐,塞回信封里,把信封递给她。

苏晚晚想到昨晚的事,没有接。

她不能接,接了就等于承认她跟这些东西有关系,承认她在乎沈时墨,承认她关心他的安危。

她不能在陆怀瑾面前承认这些,因为她一旦承认了,就会把自己推到一条她不想走的路上。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的。

“少帅,这些东西跟我没关系。”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冬天井里的水。

“沈副官是你的副官,他做什么都跟你有关,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督军府收养的一个孤,仅此而已。”

把“仅此而已”四个字咬得很重,

“可能之前我做了什么让少帅误会的事,我一直都很想解释,但是少帅每次都没有给我机会,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并不喜欢你或沈副官,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我寄篱下的身不由己。”

“苏晚晚,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尖会红的很不自然?”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苏晚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指尖触到的皮肤确实有些发烫。

她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把手放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像一个戴了面具的,把所有的慌和窘迫都藏在那张面具下面。

她看着陆怀瑾,声音尽量平稳:“少帅,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就走,没有给他任何开的机会,拉开门,跨过门槛,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一盏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摇曳,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快步走过走廊,脚步快得像在逃跑,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像有在身后追她。lt\xsdz.com.com

她跑回自己的院子,背靠着门板,大大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涌上顶,耳朵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她的脑袋里筑巢。

她闭上眼睛,吸了几气,让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然后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放下杯子,双手撑着桌沿,低着,盯着桌面上细密的木纹。

她的脑子里成一锅粥,她用力摇了摇,想把那些声音和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可它们像生了根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抬起,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镜中发散了,银簪子歪到一边,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红肿,鼻尖泛红,嘴唇上还挂着涸的泪痕。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可她的眉眼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泪水把睫毛打湿后,眼底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清澈得近乎透明。

即便哭得发肿,依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怪不得陆怀瑾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镜子里的说了一句“苏晚晚,你真是不争气。”镜子里的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又过了一天,苏晚晚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了件外衣推开门,看见沈时墨站在槐树下。

他穿着一件蓝的军装,脸色很白,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陷,整个瘦了一圈,像是大病了一场,可是他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冷硬得像刀削出来的。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却依然亮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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