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5)

“咕嘟……咕啾……”

那声音从螺心处翻上来,稠得几乎能拉出丝。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ht\tp://www?ltxsdz?com.com四妖面前像凭空多了一膻腥热,冲得鼻子发酸,胯下发紧。犀牛猛地转过身,假装去看城门外的沙尘。食尸鬼老者低抠疮,抠得比方才更用力。花面郎君把扇子合上,又展开,展开又合上。

西域怪客的绷带下,那条胳膊的筋鼓起一道棱,又慢慢平下去,像有活物在皮里游。

就在这时候,右边黑螺“嗡”地一颤。

四妖齐齐扭。

那黑螺比螺大上一圈,壳色乌沉,螺朝下,吊在拱顶影里,活像一只倒悬的耳朵。它先是没有声,只有壳内“咕噜”一响,像谁在水里翻了个身。紧接着,一声笑从螺里漏出来:

“哈……”

只一声,短,哑,尾音却打着旋儿,像烧红的铁丝往冷水里一浸,“嗤”地冒起白烟。四妖同时屏息。黑螺里又滚出半截气息,湿湿的,热热的,贴着的耳廓往领里钻。

花面郎君喉一动:“这个……更。”

食尸鬼老者低声道:“不是。是狂。你听那笑,笑得跟野猫叫春似的,偏还带着子硬撑的狠劲。”

西域怪客怪笑:“黑螺还没全开。里面那一位,怕是要等螺这边的劲儿过了,才肯把整副嗓子放出来。”

犀牛骂:“娘的,听个螺还分前后戏!”

话虽如此,他脚下却没挪。四妖反倒更凑近了些,四颗脑袋挤在黑两只海螺之间,左耳,右耳黑,像四个偷听房的贼。螺里广寒还在哭,哭得断断续续,字尾都软了;黑螺里那声笑却慢慢沉下去,沉成一阵含混的水响,像有舌尖在牙关里慢慢舔过。

“哈……什么……”黑螺里漏出半句,又被壳腔吞回去。

四妖等了一息,没有下文。

食尸鬼老者“啧”了一声:“黑螺认主,得贴着壳听。”

“怎么贴?”犀牛问。

花面郎君已把脸侧过去,耳朵几乎挨上黑螺的壳。那壳一湿热膻气扑出来,在他白脸上,竟熏出一层薄红。他眉一跳,却没退。

“这味道……”他低声道,“像烙铁烫过的骚水。”

西域怪客也凑上去,绷带下的鼻翼翕动:“还有酒气。陈酒。混着汗。”

黑螺壳身温热,像刚从灶膛边挪开。花面郎君贴得久了,忽然“嘶”地吸了气,扇柄在掌心一转,低低道:“里有个水泡了。”

食尸鬼老者笑:“你听出接生婆的本事来了?”

“滚。”花面郎君骂得轻,眼睛却没离黑螺,“是那的嗓子在壳里滚。滚到螺,了。”

黑螺里忽然“咕啾”一响,像有只湿手在处攥了一把。紧接着,那哑笑又起,这回多了几个字,却黏得听不真。四妖只听见“正道”“苍生”几个音被咬得碎,后面便是一串“嘶……哈……”的喘。犀牛的眉拧成一道疙瘩,粗声道:“这笑得比广寒还不知羞!”

花面郎君低笑:“一个哭,一个笑,倒像两道菜。一道甜烂,一道焦辣。”

食尸鬼老者恻恻道:“老朽倒觉得,这黑螺里的更对胃。哭的还得哄,笑的不用哄,自己就会往上凑。”

西域怪客怪腔怪调:“你听,她不用哄,她在讨。”

果然,黑螺里那哑笑忽然一断,换成一句含含糊糊的低语,尾音打着颤,像被什么东西顶得说不出整话。那声音里的水汽比螺更重,热腾腾地在四妖耳膜上,得后颈发麻。四妖不由自主又靠近了半寸,四张脸在妖火下映得青白错,偏偏耳根一个比一个红。

螺这时又响了。

广寒的哭腔从左边灌进来,黑螺的喘笑从右边灌进去,两声音在城门的拱顶下撞成一团,又被石壁弹回来,搅得满都是黏腻的回音。守门的小妖远远缩在墙根,连都不敢抬。犀牛的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咯咯”响。

食尸鬼老者的指甲终于把脚背脓疮抠了,“噗”地挤出一黄水,他却像没觉出来。花面郎君扇面上那幅春宫图被他自己捏得皱成一团。最新地址 _Ltxsdz.€ǒm_西域怪客绷带渗出的血色又了一层,粗重呼吸从布缝里漏出来,像风箱。

“谁丢?”花面郎君问。

“听个螺听到这副德行,还不丢?”犀牛嘴上骂着,胯下大氅却被他往下扯了扯。

食尸鬼老者笑:“老牛,你扯衣裳做什么?怕风?”

“怕你娘的腿!”犀牛骂了一句,自己也觉得没底气,便把脸转向螺,“听!那贱妾又要说话了!”

螺里广寒果然又开了。这回哭腔淡了些,媚意却更浓,像糖浆熬过了,稠得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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