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给儿子报名运动会,锻炼锻炼身体(2/2)

“你站这儿嘛?”

“看你跑。”

“你站这儿我紧张。”

“那你别跑。”

安柏抬瞪她。

贺婉蹲下来,和他视线平齐,他从她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瘦的,嘴唇发白。

“跑不动就下来。”她声音忽然低了,“妈不差那块金牌。”

“谁跑不动。”安柏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走到起跑线前,背对着她站定。

枪响。

第一圈他压在第四,步子稳,呼吸匀。

第二圈开始超到第三。

第三圈,前两个开始加速,他跟着提了半拍,胸突然发紧,像有拿保鲜膜罩住鼻,气只进不出。步子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内道的栏杆。

看台上喊什么的都有。

他耳朵里嗡嗡响,全是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砸得太阳发疼。

“安柏——”

那个声音从场边传过来,不高,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从几十个的喊声里把它们分出来的。

偏。

贺婉站在跑道边,没举水,两只手攥着隔离带的绳子,指节攥得发白。

他没劲了。

整个在往下软。

然后他看见她把绳子往下一压,直接从隔离带翻了过来。

高跟鞋落地歪了一下,脚踝眼可见地扭了,她连吭都没吭一声,拖着那条腿往跑道边挪了两步。

“安柏。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跑的。

最后三百米,腿是机械摆的,肺是火在烧。

可前面那两个影越来越大,大到最后被他从外道超过去的时候,对方脸上的震惊像是见了鬼。

冲线。

裁判吹哨,名次牌翻出来。

安柏蹲在地上,双手撑膝盖,大大喘,汗珠子砸在红色塑胶上,洇成色圆点。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有上来拍他肩膀。

“别碰——”他猛地侧身躲开,抬看见是班上男生,手悬在半空,尴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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