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伊格尼斯(2/2)

求博得他的一丝青睐;更有用致的面具掩饰内心的贪婪。

可那个孩太古怪了。

她的眼底没有波动,并非死气沉沉的空,而是一种近乎神明般的、对万事万物的置身事外。

仿佛她只是寄居在这个身体、这间育幼院里的一缕孤魂。

院长说她识字。

可比起她残存的才华,更让伊格尼斯在意的,是她那份在苦难与空白面前,依旧能坐得笔直、毫无防备却也毫无绽的坦然。

如果她当真忘却了前尘,究竟是怎样的本能,能让一个失去锚点的活得如此泰然自若?

而如果她其实记得些什么,只是选择用沉默构筑谎言……那她看着自己时,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他无比笃定——她与那些在街角为了一块黑面包便能撕咬得血流、眼底满是饥饿与明的流儿,有着天壤之别。

她将自己隔绝在一个与周遭无涉的象牙塔里,不靠近,亦不逃离。

夜风从木窗的缝隙里漏了进来,桌案上的孤灯随之晃了一晃,在少年冷峻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影。

伊格尼斯转身走向书桌,将那份尚未翻开的文件重重放下。

他今夜并未打算打常规、在明清晨就驱车前往育幼院。

对他而言,这依旧是一场可以随时抽身的棋局。

可他心里明白,那双如同潭般无波无澜的黑眸,他暂时是抹不去了。

是当真一无所知,还是将惊天动地的秘密埋葬?

大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灯芯偶尔开的微弱毕剥声。

伊格尼斯在椅背上靠了片刻,才敛起心神,重新伸手去够那叠公文。

可在公文翻动的沙沙声中,孩将微卷黑发拨至耳后、低读书的剪影,却在影里越发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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