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觐见众神(2/2)

万年来都是这样坐着的。

南迦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转回来。

散殿时没有钟声。众神起身,如云散开,一位一位,悄无声息地自殿中淡去。

最后只剩南迦没有走。她提着衣摆,一级一级往高座上爬,爬到尝烬跟前,也不见礼,就在他脚边的玉阶上坐下了。

殿门,收拾玉册的仙官手上一颤,玉册险些落地。

高座前那七级玉阶,自天地初开,便无神敢踏上一步。上古神朝见,止于阶下;昊垣掌天规万万年,议事时亦只垂手立在阶前。登阶已是僭越,坐在太初脚边,更是大不敬,换作旁,此刻早已神格不保。

太初没有动,也没有开。

他不斥,不让,也不看她,只由着她坐在那里。仙官屏息候了片刻,见高座上始终无声,便低下,抱着玉册退出殿去,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师尊。”

“嗯。”

“他们都好老。”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神本就老。”

“那你呢?”她仰着脸,“你也老吗?”

“比他们都老。”

南迦想了想,点点,像得了一个极满意的答案:“可你比他们都好看。”

他不应这一句,起身。白袍自她身侧拂过,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

“回去。”

他便走了,一次也未曾回。

南迦独自坐在空殿的高处,晃了晃脚,又坐了片刻,才慢吞吞地下了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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