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4.1-4.4）（16/18）

耀眼的白光充斥视野，小玲儿、剑玉姬、石台、纹路……同时旋转起来，随即消失无踪，眼前只剩下浓重的黑暗。

不等脑海的眩晕感消失，肩后便传来一阵剧痛，一柄利剑透体而，肩胛骨彷佛被剑锋刺穿。第一眼看到剑玉姬，程宗扬已经本能地握紧刀柄，这时狂吼一声，挥刀反撩，将偷袭者开，然后不顾肩后的剧痛，刀势涨，朝四面八方狂攻而出。

眼前看不到丝毫光线，只能闻到空气中充斥着焦煳的气息，长刀过处，似乎斩断了一根酥脆的石柱，接着一声对面痛骂，手上传来刀锋斩体的钝感。

温热的鲜血溅在手上，传来一浓浓的血腥味。程宗扬丝毫不敢放松，一击得手，立刻闪身疾退，同时拧臂翻腕，也不回地往后噼去。

“铛”的一声震响，长刀被挡住。那劲力极为霸道，长刀反震过来，攻势顿时一滞。程宗扬旋身左手一抬，一道光柱蓦然亮起，朝对方双眼朝去。

身后一手持长剑，赫然是那名拜过魔尊的少年。陡然被强光照，他瞳孔瞬间缩紧。程宗扬抓住机会，长刀递出，重重噼进那胸。

鲜血瀑布般飞洒出来，那名少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往后倒去，露出身后一点寒光。

闻清语手握银簪，几乎一闪就刺到程宗扬眉心。程宗扬长刀来不及收回，一边往后勐甩，一边抡起手电筒，往闻清语腕上砸去。

手臂刚一抡起，一条软鞭悄无声息地卷来，毒蛇般缠住他的手臂，鞭梢重重落在程宗扬手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响。

彷佛一枚手雷在手中炸开，程宗扬手掌剧震，手电筒被长鞭抽得飞出。出乎他的意料，被以十成力道击中，那只手电筒居然没有损坏，仍在亮着，此时旋转着飞上顶，光柱以令眼花缭的速度转动，照出周围参差的身影。

在此设伏的黑魔海马不下十，以闻清语为首，一多半是蒙面纱的子，另外是几名未带面纱的少年，面相都极为年轻。

银簪流星般刺来，程宗扬竭力往后倒去，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忽然手臂一紧，他才意识到手上的长鞭还未松开。对方一扯，程宗扬胸前空门大露，顿时被银簪刺个正着。他只觉颈下一痛，银簪利刃般切开衣物，从他喉到胸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程宗扬背嵴撞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烟尘，与此同时，三柄利剑、两把长刀，还有一柄重斧同时噼来，只要落下，就能将他当场分尸。

生死关，一条青龙咆哮着飞出，云丹琉以强攻强，以力力，青龙偃月盘旋一周，将刀剑重斧尽数开，眼看力道用尽，她刀锋向上一抬，轻巧得一提一拖，斩断程宗扬臂上的长鞭。

程宗扬翻身跃起，没有理会袭来的刀剑，直接合身扑上，挥刀守住云丹琉身侧的空当。两身影错，瞬间换位置。围攻诸的攻势一半被两挡开，另一半则落在空处。

程宗扬暗叫侥幸，传送时云丹琉正好抢上，两离得极近，幸运的被传到一处。黑魔海众的注意力都放在程宗扬身上，结果被云丹琉一举招，否则自己只怕就要在沟里翻船了。

虽然与云丹琉是一次联手，但两一见面不是对打就是对练，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间意外得默契。黑魔海一方虽然数众多，却没占到半点便宜。手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两抢到机会，突围而出。

程宗扬连噼四刀，将众开，先稳住阵脚，接着退后一步，与云丹琉背靠着背贴在一起。

鲜血从肩后涌出，打湿了衣物，胸前的伤火烧般剧痛。程宗扬咬牙笑道：“刚拿到魔尊，就翻脸下手。老子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

“程少主言重了。”闻清语抿了抿鬓角，“魔尊事关圣教兴衰，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我等在此留守，所图无非自保而已。若非程少主心存歹意，又如何会自投死地？”

这么说还得怪自己追错了？

“你们先动手抢夺，这会儿反过来倒打一靶？你是属猪八戒的吧？”

闻清语忽然笑了起来，“仙姬虽然吩咐过，不得伤及公子命，可程少主此番自蹈死地，又能怨得谁来？”她将带血的银簪回髻上，从容说道：“时辰已到，妾身告辞，公子珍重。”

程宗扬反应过来，立刻抢上，可还是晚了一步。闻清语开之前，已经发动阵法，带着手下众走得乾乾净净，他只扑了个空。

手电筒的光柱在四周移动着，视线所及，只有浓重的黑色。烧焦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到处是烈火焚烧过的焦黑痕迹。

“怎么会在这里？”云丹琉疑惑地说道。

程宗扬对这处空间同样也不陌生，没想到传送的位置会在此地。但反过来一想，黑魔海那位秘御天王曾与岳鹏举在此恶斗，手中多半有这处空间不为知的隐秘，才使得巫宗众来去自如。自己被传送到此处，倒是理所当然。

程宗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