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4.1-4.4）（15/18）

青面兽双手捧住脸颊，轻启朱唇，闷雷般吐出一个字：“不！”

蔡敬仲道：“先洗了。回我再给你化个最流行的烟熏妆。比这个更美。”

青面兽立刻转怒为喜，兴冲冲一扎进溪水。

“哎，把我解……靠！”

话音未落，两个花枝招展的身影就被水花吞没。

“动静？没有。没见着有什么动静。”

“……童？没见过。”

蔡敬仲一边说，一边一件一件搭着湿衣服。他方才被青面兽带到水里，浑身都湿透了，乾脆把里外衣服全都顺手洗了一遍，然后就那么当着众的面，坦坦地光着，大有以天地为衣，清风为裳，身无半丝，心怀天下的从容和洒脱。

程宗扬知道蔡爷有奔的好，可他这么光着，真是多看一眼都折寿。云丹琉豪爽，但遇到蔡爷这种葩也豪爽不起来，与赵合德一起尴尬地扭过脸，装作说笑。

吕雉倒是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轻蔑地冷笑道：“原来还真是个太监。”

“怎么着？不服气？我以前可是有过的。你有过吗？说起来，我那二两上好的细筋还不是被你们……”

程宗扬赶紧拦住，“蔡爷，咱不说这个了。”

蔡敬仲哼了一声，“举高。”

青面兽二话不说，举起手臂，它双手扯着铁链，铁链上挂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迎风招展。

蔡敬仲细致地扯了扯衣角，把湿透的衣物一件件扯好、拉平、收拾整齐，然后满意地点点，转身面对众。

程宗扬只恨自己没有打马赛克的技能，把蔡爷从到脚都打上马赛克。

蔡敬仲澹定地说道：“倒是半个时辰之前，有从这边路过。抬了件很重的东西。”

程宗扬心一跳，“是不是一具石像？”

“外面裹着白绫，看着吧……”蔡敬仲摸着下想了想，“像是。”

“往那边去了。”蔡敬仲抬手一指。

第四章娃当烹程宗扬决定兵分两路，由卓云君、蛇夫带着岳鸟的遗物，领着赵合德、吕雉一道返回地宫，与哈米蚩、吴三桂等会合。蔡爷也一道同行，但他这会儿还光着，为避免污眼球，双方一前一后保持距离，一方面满足蔡爷在野外奔的雅好，一方面也是在后方押阵。毕竟队伍里还有个吕雉，有蔡敬仲看着，不怕她翻出什么花样。

程宗扬则与小紫、云丹琉、朱老和曹季兴一道，赶往蔡敬仲所指的方向。

小玲儿抢走信笺，肯定要与剑玉姬等会合，就算她们两边各行其事，自己杀过去抢走魔尊，也有足够的筹码让巫宗诸老实把信笺出来。

“询哥儿，这是不是有点不讲规矩啊？”

“你说啥？我咋听不明白呢？”

“才是说，她们不讲规矩在先，咱们也用不着跟她们讲什么规矩。一会儿才先上！主子爷，你就瞧好吧！”

曹太监拍着胸表忠心，这边云丹琉已经找到线索。

地上印着一行脚印，能看出是七个，三男四。四个足迹很，显然抬了重物，只有一个足印很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程宗扬推测道：“四个抬魔尊的，另外两个背着受伤的仇雍和那个用鞭的倒霉鬼。还有一个护送的，不是闻姨就是齐姊儿——那贱和其他去哪儿了？”

朱老道：“护送的不止一个。按照规矩，至少是四个。”

“那除了这一个，还有三个没脚印的？”程宗扬心里有点打鼓，不过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除非巫宗突然多出来三个剑玉姬，这把应该打得过。

“追！”

沿着脚印走出里许，眼前突兀出现一个大。水泥砌成的大如湖面，倾斜的身笔直往地下延伸，就像一个滑梯，下方黑沉沉不见底。

程宗扬跳进去试了试，路面虽然倾斜，倒还能够勉强站稳。他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然后招手示意安全，“来吧！”

程宗扬一马当先，往内掠去。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柱，脚下的路面也越来越滑，能看到湿润的水痕和黑色的苔藓。

片刻之后，已经能看到底。下方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台上覆盖的苔藓被清理过，露出石表面镂刻着的复杂纹路，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程宗扬正在回忆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些纹路，忽然间眼前一花，一张姣美如玉的面孔出现在灯光下。

程宗扬收势不及，径直滑到平台上。

剑玉姬嫣然一笑，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传。”

在她身后，一个娇小身影抬起双手。小玲儿身上多了一条灰色的长袍，她红唇微微翕张，平台表面的纹路瞬间泛起白色光芒。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一声娇吒，穿着武士服的云丹琉后发先至，展臂噼出一道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