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弱者会失去一切(3/6)

“我知道你很会做饭,很会收拾屋子,很会打理农场——这些都是有用的本事。шщш.LтxSdz.соm我不在的时候,你陪着她,给她做饭,帮她处理领地里的杂事,这些都可以。我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

他顿了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微微压低了一个角度,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说了。

“而且——我不会把你驱赶出去的。我知道这房子是你盖的,麦田是你种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弄的。我不会因为我现在更强了,就把你赶走。那不是好战士该做的事。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我不会赶你。”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

不是施舍的真诚,不是居高临下的宽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少年特有的朴素正义感——我更强,所以我拥有更多,但我不欺负弱者,我会保护他们。

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未经世事的、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慷慨。

在他看来,他说这些话是在释放善意,是在告诉布雷恩“我们不是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维持这个家的和平。

布雷恩看着索恩。

他看着那双清朗的金绿色竖瞳,看着那张年轻真诚的脸,看着少年嘴角那道还没愈合的裂在说话时微微牵动。

索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正是因为他听出了那些话里的真心,他的手指在陶盘边缘一寸一寸地收紧,指腹被陶盘的粗粝边缘硌出了印。

卡珊德拉在餐桌边缘轻轻晃着腿,赤脚在晨光中画出细小的弧线。

她听完索恩的话,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不是对索恩的话有意见,而是对这番话里某种东西感到满意。

她转过看向布雷恩,嘴角那个慵懒的弧度还挂着,但竖瞳里的暗金色忽然变冷了,冷得像满月下结了薄冰的湖面。

“布雷恩,”她的声音沙哑平淡,尾音却带着一丝极细的、不易察觉的锋利,“看看索恩。多好的狼——年纪比你小,力气比你大,心胸也比你开阔。他愿意让你留在他的领地上,愿意让你继续住在这座房子里,愿意让你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他的。这是他的慷慨,你要记住。”

她顿了顿,赤脚的脚尖在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尾从餐桌边缘滑下来,在身后缓缓扫过半圈。

“你应该感谢他。”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和她平时说“去把喂了”或者“麦田该浇水了”一模一样——平淡,理所当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已经替你做好了判断的笃定。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事实:索恩更强,所以这座房子现在是索恩的领地,这片麦田是索恩的资源,而她——如果索恩真的在将来击败她——也会成为索恩的妻子。

布雷恩还能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这座房子是他盖的,不是因为这片麦田是他种的,不是因为他是她的伴侣。

而是因为索恩——开明的、心胸开阔的索恩——愿意让他留下。

这是一种施舍。而她认为他应该感谢这种施舍。

布雷恩的手指从陶盘边缘松开了。

他把陶盘放在石台上,动作很轻,陶盘底碰到石面时只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磕碰声。

他把手里的木勺也放下了,搁在陶盘旁边,勺柄和盘沿对齐,整齐得和他摆工具台上的零件一模一样。

然后他抬起,看着餐桌那边的两个——赤身体的、刚刚在他亲手做的餐桌上做完的、正在讨论将来要做夫妻的两个

他的褐色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真的。

但他的声音出卖了他。

“这房子是我建的。”

他说。

声音不大,和他汇报麦田长势时差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上磨过的刀刃——没有颤音,没有哽咽,没有愤怒的拔高,却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失去弹的、金属断裂前最后一瞬间的平静。

“麦田是我种的。大木屋是我一根木梁一根木梁搭起来的。那张桌子——”他指了指索恩身后那张还残留着体痕迹的老橡木餐桌,“是我打磨了三天,上了三层木蜡油才做好的。壁炉是我砌的,窗户是我装的,舍和羊圈是我盖的,沙发是我打的,床是我铺的。”

他的声音开始有了裂痕。

很细很细的裂痕,像是在冰层处蔓延的裂纹,表面上还维持着完整的形状,但每一个字之间的停顿都在泄露底下翻涌的、正在往上涌的什么东西。

“你是我的。”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不是软弱,不是哀求,而是某种被彻底击穿了所有防线之后无法再压抑的愤怒。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晨光中依然平静地注视他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嘴角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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