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衣匹马身如寄，雪里逢君月满衣（2/4）

的地步。

“因为什么？”李绍威自言自语地复述，然后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又理之中的答案：“因为他的身体。”

何行延没料到这个回答，久久无言。

前坡传来年轻骑兵们的呼喝声，粗粝而明亮，几骑纵马掠过枯丛，去追逐一只獾子，他们的身影掠过浅丘时带起飞扬的碎雪，喊声和笑声隔空相递，短促而有力。

两个看着，勒马停下，何行延想起自己还在魏州的时候，见继璋七岁引弓，九岁骑。

往事历历，感慨难抑。

李绍威辞色冷冷的：“我几次三番不让他手军政是为他考虑，他衔恨在心，也不想想为什么我非要让他不痛快，儿子不痛快难道老子就痛快了？……每逢大战，就算不许他参议，他也要自己去筹谋参与，殚竭虑心神损耗，就悄悄拿药压服下去，只打量我不知道……本未盼他能至七八十之寿，只是照如今这般下去，数载之内便要尽了。”

何行延对李继璋现在的格和处事作风有所耳闻，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只是对李继璋用药的事第一次听说，顿感不妙，他才二十出就用虎狼之药，只怕能不能过而立之年都是未知数。

他想了想李绍威的安排，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根本不是魏博不给李继璋的问题，是李继璋大概率活不过李绍威。

李绍威想让他撤出魏州这个枢要之地，这里军务辐辏，百事丛杂，又有义兄弟们在他眼里刺他，他越看越不可能放手。

如果到澶魏去，是妻族所在之地，既能远离事纷嚣，又能掌自己一方天地，免得李继璋发了疯一般要揽权。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何行延琢磨着，越想越觉得好。

眼看着昭义将下，近年间只怕南面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用兵要么对西面河东要么对北面成德，澶魏可以安稳至少十年。

李继璋要是到澶魏去，李继璋掌政，他在他手下协理军务，事不多，心境开阔了，身体和子就舒服了。

而且李继璋去澶魏，那就意味着何钰也回去——世上竟有这等美事！

李绍威眄想美了的何行延一眼，没打他的美梦。

他叫何行延来，一个是为了说这件事，二个也是他想看看何钰和何行延之间到底分厚薄如何。

昨天晚上他度何钰的反应，大概看出来：何钰依恋何行延，绝大部分是因为他是她父亲的缘故，她在何行延身下索的不是男欢好而是父之。

而何行延对何钰则是男意远多余舐犊之念。

要不是她是何行延亲儿，他和何行延高下悬绝，安可与之并论相较？

李绍威非常肯定，就算让何钰自己选，她也不一定会跟何行延回去。

何况，他没打算让何钰回去。

何行延乐完了，又回转回正事上：“你准备给三郎了？”李绍威轻轻颔首。

李绍威真打算把魏博给李敬远，算是一个长久以来争论不下的猜想有了一个结果。

何行延还在魏州的时候，李敬远已经失怙被抱到李绍威膝下，之后兵事上他和他也有往来，客观来讲，何行延觉得这是个好事。

李三郎确实是男都想要的那种儿子，少而锋锐，弓马骑、排兵布阵无一不，骁名响于河朔，虽有险鸷狠厉的名声在外，但李绍威和何行延都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

幼年时李敬远还是个正常的义子待遇，自从李继璋伤了腿脚，许多该落到亲子上的待遇就落到李三郎上，包括替父传令、行走膝下、巡视各州等等。

李继璋越沉郁难舒，李敬远就越意气风发；李敬远越意气风发，李继璋就越沉郁难舒。

时至今，李继璋再也不是何行延所见过的总角之年神采飞扬的样子。

何行延感慨一回也就罢了，又问：“你现在这么说，大概是给三郎看好妻室了吧？哪家的？”

李绍威略一抬手示意，有亲卫打马上前，呈上封袋。

李绍威撕开，把那装裱加盖官印的文书递给何行延。导航地址WWw.01BZ.cc

如果何钰在，应该能认出里面那张纸正是那天李绍威翻过去的那张。

何行延看那外封就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他打开来，一目十行，略过大堆的骈文直接看最后的名字，等看清楚了，他抬看一眼李绍威，再低看名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慢慢合上还给李绍威。

他不吭声，一个劲盯着李绍威瞅。

李绍威面皮一抽：“什么？”

何行延：“现在做你儿子还来得及吗？”

何钰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又睡过去，李绍威和何行延回来过，看她还在睡，没叫醒她。

何钰真的完全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行延坐在榻边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