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猎手与猎物（1/7）

[1998年9月·下午1：·浣熊市地下污水管网·西南管区]

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不，比那更尖锐，更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钢针进混凝土里然后慢慢拖动，金属和石摩擦产生的高频震颤沿着管壁传导过来，钻进耳膜处。

李轩的脚步顿住了。

四个已经在下水道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从三岔选了中间那条偏西的支管，一路向前，管道越来越窄，从主管的两米直径缩到了一米五，顶部的混凝土开始出现裂缝，有些地方渗出暗红色的体，不知道是锈水还是别的什么。

空气也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污水臭味，而是多了一层更沉的腥气，像是把生放在湿的地下室里腐烂三天后散发出的那种味道，甜腻、浓稠、沾在鼻腔黏膜上怎么都甩不掉。

\"停。\"

李轩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前面的三个同时停下。

里昂的p226已经端了起来，枪指向前方的黑暗。

克莱尔的手按在腰间柏莱塔的枪柄上，消防斧夹在臂弯里。

艾达站在两中间，消音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枪套里抽了出来，握在右手，枪朝下，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

那个声音又来了。

嘎吱。

嘎吱吱吱。

从管道前方传来，距离大约……三十米？不，二十米。声音在密闭的管道里会产生混响，实际距离可能更近。

\"什么声音？\"里昂用型问。

李轩摇了摇。

不是丧尸。

丧尸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丧尸的声音是低沉的呻吟、湿漉漉的咀嚼、拖沓的脚步。

这个声音是尖锐的、有节奏的、像是某种生物在用爪子攀附管壁移动。

爪子。

攀附。

管壁。

李轩的脑子里有一个画面被猛地拽了出来。

游戏里的画面。

昏暗的走廊，天花板上倒挂着一个没有皮肤的形生物，露的肌组织呈暗红色，四肢的关节反向弯曲，手指和脚趾末端长着镰刀状的角质爪，没有眼睛，眼眶的位置只有两个凹陷的坑，部两侧有异常发达的鼓膜组织，嘴里伸出一条将近一米长的舌，舌尖分叉，滴着黏。

舔食者。

licker。

t病毒二次变异体。

丧尸在特定条件下的进阶形态。

\"我测。\"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了？\"克莱尔感觉到了李轩的异常，转过来。

\"别说话。\"

\"什么？\"

\"我说别说话！\"

声音还是太大了。

嘎吱声停了。

整个管道陷了一种比黑暗更浓稠的寂静。

然后李轩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呼吸声。

不是类的呼吸。

是一种急促的、带着嘶嘶气流的呼吸，像是一台小型气泵在快速运转，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鼻腔黏膜震动的嗡嗡声。

它在嗅。

不对，它没有眼睛，主要靠声波定位，嗅觉是辅助。

游戏里的舔食者移动速度大概相当于类慢跑，攻击距离是舌的长度加上跳跃距离，大约四到五米。

但那是游戏里。

嘎吱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前方。

是顶。

李轩抬。

改良t的夜视在管道顶部的混凝土表面上捕捉到了一个廓。

暗红色的肌组织紧贴在管壁上，四肢的关节以一种违反体工学的角度弯曲，镰刀状的爪子嵌混凝土的裂缝中，整个身体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部朝下，没有眼睛的面部正对着管道中间的位置。

距离四个不到十米。

嘴里那条舌没有伸出来，但李轩能看到嘴角两侧有黏在缓缓滴落，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丝线。

里昂也看到了。

p226的枪猛地上抬，对准了天花板上那个暗红色的身影。

\"别开枪！\"

李轩的声音从喉咙里炸了出来。

太迟了。

里昂的食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

9毫米子弹击中了管道顶部的混凝土，距离舔食者的身体大约半米，碎石和灰尘飞溅。

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