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时间尽头的爱恋之歌（4/6）

恋，无论有没有迦奈伊萨之树的修正力量，它的心依然从未动摇。

“诺亚，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罗伊的指尖抚过鱼有着圆润廓的致脸颊，露出一抹温柔笑意，准备要踏出浴缸时，诺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轻声将男喊住了。

“罗伊！”

“嗯？”

“…………真的可以吗？”诺亚有些忐忑地问道，尾鳍无意识地拍打着水面，吸了一气后直视着男的褐眸，某种冲动充斥内心，让它心中汹涌的话语脱而出。

“这样的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吗？”

“当然，我可不会轻易放你走啊，诺亚，毕竟………”

罗伊笑着俯下身，捧起鱼的蜜唇又吻了一番，将自己的行动和意化为窗外崭新的晨光，驱散对方最后一丝迷惘。

“我们喜欢这个地方，也喜欢你。”

比黑夜更邃的漆黑中，两道奇异的影浮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上，在幽蓝雷光的环绕下往前飞行。

“嗯………一段时间没来，世界的完整度好像又低了不少呢。”

前方的魔族少年嘟囔着，握住巨型机械镰刀的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几乎融背景的黑色短发在电流中微微翘起，苍蓝眼眸盯着左手掌心上的水纹玉，那花纹多变的晶莹宝石中响起悠扬的塞壬之歌，激起指引方向的波纹，让持石的旅能顺利穿过早已湮灭的世界残骸，不至于迷失其中。

“要穿过残骸，可能比以前要花更长的时间哦，克尔本。”

“啧，只希望那只塞壬还活着，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后方的暗红魅魔冷哼了一声，苍白弯曲犄角下烈焰般的火红卷发开黑暗，穿上了和少年“雷”差不多的皮革战斗服，背后灰羽翼幻象张开，手上紧握住长鞭。

这个世界的位置极其隐秘，若不是雷曾经无意间误，和塞壬流后获得指引之石，一般旅是没办法往这个世界的坐标打开“门”的。

但旅中有无数奇异士，克尔本作为“尼赫斯特提尔”的一部分，自然也是那些佣兵的追杀对象，说不定其中有旅能追踪到此处，即使已经进了塞壬所在的世界，两依然十分警惕。

“哈哈，放心吧，诺斯托菲尼亚虽然原本是一个‘错误’，但也已经晋升为时间伪神，和寿命已尽的界核融合一体，如果它死去了，连这点残骸都会完全崩塌。”

“是呢，以自己的一切去支撑一个无用的墓地，真是愚蠢。”

克尔本挑起眉，他和天使尼赫在集会所短暂逗留的时候，已经在术士埃尔的图书馆看过这个世界的记录。

塞壬诺斯托菲尼亚和尼赫一样，也是拥有特殊能力，曾经被灾厄盯上的旅。

不一样的是，当时的灾厄并不是要引诱它加，而是打算以不应存在于那个水世界的“不灭之火”，毁灭塞壬的家园，强迫它为了保护族而使用自身的“界之力”。

只要它创造如世界边界壁垒般、极其强大的防御力墙，瞬间就会令世界同时被两层界壁环绕，出现被称为“双界壁”的巨大错误，加速世界崩灭。

明明初衷是为了保护他，却成为毁灭世界的凶手………诺亚差点就在无意间落灾厄的圈套。

幸好它最后改变了主意，仅仅以“界之力”覆盖自身，强行吞噬所有不灭之火。

被力量保护的塞壬确实活下来了，只是也因此成为了错误的一部分，被迦奈伊萨之树本能地将有害的它排斥出去，最后如废弃物般坠落在这个类与魔物共存的新世界，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男类。

当然，若不是那个类全心全意地去接纳他，说不定还残留着界之力的诺亚很快就会再次被驱逐，再无归处，最后沦为比“失落者”更凄惨的存在。

但在类寿命已尽时，诺亚的存在已经稳定，它根本不需要再依靠类。

更不必把作为寿命无尽的自己，和一个普通类的命运永远缠，直到时间尽。

“这一切，只是在重复过去几乎相同的几千年，一遍遍地播放后又回，无论是它还是那个类，早就没有任何未来了。”

“即使如泡沫的幻象也不愿放手………为了所之的话。”

雷耸了耸肩，有些感叹地说道，他的恋在他年轻时便失去生命，受魔族的特殊力量影响灵魂进回，但他这些年来只是默默守护着她的转世，从未刻意去改变过什么，不过他不像坏心的恶魔，没有对诺亚的选择作出评价。

只是在说到“所之”时，暧昧地看了是心非的魅魔一眼，被对方狠狠地瞪回去，笑了几声后正色说道。

“说起来，灾厄的目标也跟这个有些类似呢，但诺亚仅仅是牺牲自己，而灾厄却是以伤害他，带来无尽绝望与苦痛作为代价，只为了制造一个独属于他们的、永不结束的虚假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