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时间尽头的爱恋之歌（5/6）

“就像………‘提尔’啊。”

克尔本眯起眼，他下意识抬起手，露出由集会所盟友“夫”所制造的金属手环，回忆起这些天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影像。

——那道既熟悉，又如此陌生的影。

在某个遥远而不存在的时间里，那个愿意为世界牺牲自己的天使，最终成为了灾厄的一份子，化为连面目都几乎看不清的丑陋杂讯，抱着那个世界被侵蚀得濒临碎的他，立于毁灭一切的虚神之下，为了心中的虚无幻梦，疯狂吞噬现实中的无数生命。

那个世界的蠢货天使，竟然就这样被灾厄骗了，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在集会所时的克尔本鄙夷地想着，直接撇开了视线，但站在他身旁的尼赫依然紧盯着那道影，唇间喃喃低语，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

“即使是现实中的我………也曾试图找过灾厄啊。”

“尼赫，你不一样。”克尔本沉下脸，与对方心灵相通的他自然也察觉到对方内心的复杂，直接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尼赫略有颤抖的指尖，强硬地用自己的体温抹去那道迷茫，天使转过来笑了笑，也反握住恶魔掌心，和魅魔相同的金眸已恢复清澈。

“我没事的，克尔本。”

“只是在想，我们一直称它为‘那个’也不方便，不如就称它为………”

提尔。

“尼赫斯特提尔”中的“提尔”。

尼赫的虚空名含义为“永存之光”，但如果只发出最后的“提尔”一词，虽然代表着“纯粹光明”，却亦有“盲目”之意。

确实是个很适合灾厄的名字。

为了能消灭这个在现实中几乎无敌的时间幽灵，让针对尼赫斯特提尔的追杀停止，术士埃尔将作为幽灵真实体的尼赫和他都邀请至集会所，共同讨论出一个计划，其中一环，正是要想办法进那个不存在的时间，从时间幽灵的根源上坏它的存在。

而这个选，最后落在和尼赫渊源最的克尔本身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唤醒失去理智的尼赫，也就只有作为他伴侣的魅魔了。

以那道扭曲影崩坏至这种地步，还抱着魅魔躯体的迹象来看，估计对疯狂的提尔也同样适用。

于是克尔本和雷立刻动身，前往这个碎的世界，拜访雷的好友，一位已和世界时间相连的塞壬“诺斯托菲尼亚”。

失去一切的塞壬，为了自己仅存之物，奉献了旅的无限可能，与它所之的灵魂，与这个时空缠一体，永不分离。

也正因为如此，本身就是时间支柱的它，可以帮助他们接触到异常维度的时间，进提尔那个不存在于现实的世界。

“到了！”

在克尔本沉思间，雷兴奋的声音打算了他的思绪，和水纹玉不同的歌谣一起在黑暗回。

他抬看向前方，原本只是一片漆黑的天幕，不知何时出现了异样而扭曲的反色，勾勒出的廓类似于一座高塔的顶部，还有塔附近的陆地、森林与海洋，但线条不断颤抖，犹如没黑暗的半透明般模糊不清。

在这团反色线条中，唯一清晰的，是一个崩坏了大部分的小房间。

显眼的雪白浴缸，和底下的小块地板，仿佛漂浮在空中，其中有两道影，一坐一躺，清泉般的悦耳歌声正是从那传来。

坐在浴缸中的美艳生物，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时间伪神。

巨大鱼尾弯曲盘着，如宝石流苏般的蔚蓝长发幽光流淌，微微飘动，碎发下致面容美得惊，长长的眼睫低垂，银白眼眸慕地凝视着枕在它鱼尾上、陷沉睡的棕发男。

那白皙如雪的指尖拨开男的发丝，抚上那线条硬朗的脸颊，触碰过男微微勾起笑意的唇角，露出温暖笑容的唇间，轻唱思念的远古歌谣。

即使是恶魔，也能感觉到其中的恋与柔。

根据图书馆的记录，每一次世界回之间，都会有一小段断裂的缝隙，只有此时的诺亚才能维持真正的自我，而不会被回规则强行抹去记忆。

偶尔雷会趁这个时间过来，给它带来外界的委托，让诺亚能取得更多愿力维持世界，也顺便和它聊一聊，当作陪伴这个孤身存在于时间尽的旅。

“诺亚，好久不见啦！”

雷笑着向塞壬招手，加快了雷电屏障的移动速度，不消片刻已落到虚无中唯一的实体，不过那残存的地板实在有点小，他只能收起机械镰刀往浴缸那边凑了凑，腾出位置，让后方还警惕地握住长鞭的克尔本有落脚点。

“你好，雷，我还想你这次会不会来呢。”

少年的话语让诺亚停下歌唱，他抬起来，露出惊喜的笑容。

如果是之前的话应该会凑上前来，不过现在它鱼尾上还躺着一个类，只能停在原地了，雷低看向本应只有诺亚存在的小浴缸，有些疑惑地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