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治疗(5/17)
茶几上屏幕朝下的手机。
昨天那张照片还在相册里,我没有删,也没有反复翻出来看。
它就在那里,像一个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东西,不需要被确认。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太平湖对岸的路灯在水面上拉成细长的光带。
禁欲第八天。
身体的张力已经不再是紧绷,是持续的低频电流,不强烈但不停歇。
十点刚过,手机震了。
屏幕上亮出她的名字。
我接起来。
她那边很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车流,没有昨晚那种零碎的背景噪音。
只有一种密闭空间里才有的微弱的空调低频嗡鸣。
她在酒店房间。
“今天怎么样。”我说。
“看了展。最╜新↑网?址∷ WWw.01BZ.cc”她的声音比昨晚低,尾音拖得稍长,像是刚洗完澡或者刚喝过酒。
“下午冰冰又拖着我去中环逛了一圈。买了几瓶
系甲油胶的样品。”
“你呢,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买。”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说完一句话之后的自然换气,是在想下一句该不该说。
我听到她呼吸的声音,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间隔比平时长。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短。
不到一秒。
不是对着话筒说的。
是被堵在喉咙后面漏出来的气声,尾音往上扬了半度然后被截断。
和我推到底时她发出的声音属于同一种,不受控制的,被撞碎在呼吸里的。
紧接着她的呼吸忽然变
了一次,那种被什么东西从体内顶到最
处的吸气,然后迅速被压住了。
不是她在压,是她在被
从后面捂住嘴。
又或者只是她把脸埋进了枕
。
沉默延长了大概三四秒。
“我这边有点事。”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但尾音还在发抖,“先挂了。”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
通话时长不到一分半钟。
那声闷哼还堵在我耳道里,很轻,比昨晚照片上那条项链的反光还要轻,但比照片本身更具体。
照片可以解释,她穿成那样,站在酒吧门
,只是一张静态的证据。
声音不一样。
声音是正在发生的。
她在电话那
,凌晨的酒店房间,空调嗡鸣的背景里,被
顶到
处时漏出了那声闷哼。
然后挂了我的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暗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不到一秒的气声。
她没来得及捂住话筒。
或者她捂住的时候已经晚了。
又或者她根本没捂,她只是在那个瞬间忘记了我正在电话那
听着。
她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事。
她从第一天搬进来起就把每一件小事都推前一寸。
她不会“忘记”。
如果她漏出了那声闷哼,是因为正在发生的事让她控制不住。
我闭上眼睛。
那张照片自动浮上来。
银色亮片
v吊带连身短裙。
黑色蕾丝镶边丝袜。
暗红色嘴唇。
然后画面动了,不是照片,是我的大脑在照片的基础上自动构建的影像。
有
站在她旁边,或者坐在她对面,或者已经碰到了她。
她戴着我的项链,穿着那身我第一次见到的衣服,在酒店房间里。
电话挂断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声闷哼是什么。
那晚我躺了很久才睡着。
第三天。
从早上开始我就没有主动发消息给她。
我不知道发什么。
问她“昨晚怎么了”等于告诉她我听到了。
不说,她也会知道我听到了。
她会知道我听到了,但她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程度。
这个模糊地带是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余地。
一整天过得异常安静。
南非那批货的尾款
账确认邮件我看了三遍才回。
傍晚我出门沿着太平湖走了一圈,梧桐叶已经开始大范围泛黄,有几片飘在湖面上,风吹过去时在水纹里打旋。
我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去。
晚上十一点。手机没有响。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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