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5/8）

她不停地说着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对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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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桐接到了莉兹的电话。

“桐君……你能过来一下吗？”莉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店里……游戏里的店。我现在一个，我好怕……”

“怕什么？”

莉兹没有回答。电话那只有呼吸声，很急促。

“我现在上线。”桐挂掉电话，立刻登录了游戏。

他出现在传送门前，直接传送到莉兹的武器店门。

店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桐推门进去，看到莉兹坐在柜台后面的地上，双腿蜷在胸前，抱着膝盖。

“莉兹！”

莉兹抬起。她的脸色很白，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桐君……”她站起来，朝他跑过来，然后一扑进了他怀里。

桐被撞了一个踉跄，然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怎么了？”他抱着她，感觉她在发抖。

“他……他又来了……”

“谁？黑羽？”

莉兹点了点。她抓着桐的衣服，手指很用力。

“他对你做了什么？”

莉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

桐沉默了。他大概猜到了。但他不想去相信。

“莉兹，你听我说。”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那不是你的错。你明白吗？”

莉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下线休息一下？我陪你。”

莉兹点了点。

桐把她送到传送门前，看着她下线。然后他站在原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游戏里的墙不会痛。但他的胸很闷，闷到他喘不上气。

他打开好友列表。

黑羽在线。

桐传送到了黑羽的位置——还是在北区那片野外树林里。

黑羽依然靠在那棵树上，好像在等他。

“哟，又来了？”黑羽的语气依然轻松，“怎么，想通了要跟我做朋友了？”

“你到底要什么？”桐的声音很沉。

“我要什么？”黑羽歪了歪，“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找点乐子。”

“用伤害别的方式找乐子？”

“伤害？”黑羽笑了，“我没有伤害任何。她们都是自愿的。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问她们。你看她们会不会说你在撒谎。”

“你威胁她们了。”

“我没有。”黑羽摊开手，“我从不威胁。我只是提供选择。她们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桐看着他。他很想冲上去把这个砍成碎片。但他知道，在游戏里杀了黑羽没有任何意义。他会复活，会继续做那些事。

“桐君。”黑羽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变得很认真，“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好。你关心你的朋友，你的妹妹，你的朋友。这是好事。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好会变成坏最大的帮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越关心她们，她们就越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你太好了，好到她们害怕让你失望。”黑羽走到桐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她们选择自己扛着。而她们扛不住的时候，就会需要一个出。我就是那个出。”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准确地捅进了桐的胸。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桐一直在追问，一直在查，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的关心本身就是一种压力呢？

如果亚丝娜不告诉他的原因，不是因为怕黑羽，而是因为怕他？

黑羽看到桐的表变化，满意地笑了。

“你慢慢想。”他说，“不过想的时候要抓紧时间。因为时间不等，机会也是。”

他开了一扇传送门，走进去，消失了。

桐一个站在原地。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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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凌晨一点。

桐谷直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今天下午在咖啡店的景。黑羽坐在她对面，笑眯眯地跟她聊天，聊游戏，聊学校，聊她的哥哥。

然后他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下次，来我家吧。”

直叶当时愣住了。

黑羽继续说：“游戏里的私房间，空间还是太小了。我家挺大的，你可以来坐坐。当然——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不过那些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