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7）

声。

她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这道题我讲过没有？上周三第二节课，原题，数字都没改，你怎么错的？”

林瑶咬着嘴唇，眼框发红。

“我……我复习的时候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试卷上的题目你跟我说没注意到？高考的时候你跟阅卷老师说没注意到？！”

“拿回去好好分析错题，下次考试前把错题本给我看，今天晚上让你妈打电话给我。卷子抄三遍，周一上课前给我”

林瑶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啪嗒啪嗒滴在卷子上。

抽泣着点了点，拿着卷子跑回了座位，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接下来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处刑。

被叫到的低一分，没被叫到的也低一分。

整个教室像一个巨大的鸵鸟养殖场，所有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桌里。

张成在旁边坐立不安。

他偷偷把手伸进抽屉，想把手机彻底关机——刚才跟王浩对峙的时候他忘了关静音，现在手机还在抽屉里亮着屏幕，游戏界面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

他摸到手机，按住了侧边的按键——

“嘿嘿，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从桌里传出来的。

巨大的。

派蒙的声音。

在死寂的教室里回。

空气凝固了。

所有齐刷刷看向张成。

张成脸白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从桌里掏手机的姿势，屏幕上原神还在运行，派蒙还在晃来晃去。

他本来是应该是想关机的。

但是手按到了音量键，音量直接拉满。

(；′Д`)

班里的同学脸一个个发白，低着，但嘴角的肌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没敢笑，真的没敢笑——因为他们都知道，笑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但真的好想笑。

妈妈没说话。

她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里，张成像是被点了，一动不动。

“张成。”

“到、到！”张成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拿过来。”

“陈、陈老师，我、我——”

“拿过来。”

三个字，没有起伏，没有绪。

张成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每一步都像是去刑场。

他把手机到妈妈手里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会来办公室。”

张成的脸彻底垮了。

(′；д；`)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抬起，目光扫过教室：

“继续抄卷子，谁再说话，今天就别放学了。”

没有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妈妈站起来，拎着那沓试卷。

“陈洛，你也过来，竞赛报名的事还没弄完。”

我站起来。

张成也跟着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我们俩一前一后跟着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高跟鞋和我们两个的脚步声。

张成半路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祈求：“老陈，陈哥，洛哥，求你了，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我怎么说？”

“陈老班是你妈啊！你说一句顶我十句！”

“是妈妈，”我面无表，“但她也是班主任，你觉得她会因为我说一句就把手机还你？”

张成急了：“可是、可是新角色的up池今天晚上就结束了啊！我专武还没抽呢！如果班主任不把手机还给我——我、我生不如死啊！”更多彩

他双手合十，一脸悲壮。

“……先去办公室再说。”

跟着张成磨磨蹭蹭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批改试卷了。

办公室不大，四张办公桌并排放着，其他老师有的在看班，有的提前走了，只剩下妈妈一个。

“站着。”

妈妈指了指办公桌旁边。

我们俩站过去，跟罚站似的。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妈妈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有点像某种花，我不太会形容。

张成站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到他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