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7）

他在偷偷闻。

鼻子微微抽动，跟狗一样。

她翻开一份试卷，红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的眉皱了一下。

“张成。”

“到！”张成一个激灵。

“过来。”

张成挪过去，身子弓着，姿势很别扭。他肚子大，弓腰的样子像只大虾。

“39 分。”妈妈把试卷摊开，红笔在上面圈了两个题，“这两道题选择题我昨天讲过没有？”

“讲、讲过……”

“讲过你还能错？填空全错，大题空着，你是来学校学习的还是来睡觉的？”

张成低着，一个劲地点。

但他弓着的腰没有直起来，反而弯得更厉害了。

他站的位置——正好在妈妈侧面。

我的角度能看见他的视线在往哪里飘。

妈妈今天穿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可能是因为……尺寸的原因，没扣上。

他的喉结动了动，我注意到——张成的裤子，鼓起来了。

他的往前弓，试图掩饰，他那个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从前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

妈妈没发现。

她拉开抽屉，把张成的手机从里面拿出来。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张成飞快地把手伸进裤裆。

动作快得像是条件反。

他的手在裤裆那边迅速动了一下。

然后那个凸起的位置就变了。

我余光全看见了。

眼皮子一跳。

张成偷偷回看了我一眼。

我拿起桌上的竞赛报名表，假装在研究怎么填。

(；一_一)

这家伙……

“张成，你在看什么？”

“没、没有！”张成立刻站直又马上弯下去，“陈老师，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表确实挺痛苦的——但这个痛苦是真的肚子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肚子不舒服？”妈妈看了他一眼，“中午吃什么了？”

“就、食堂……”

“那去校医室看看。”

“不、不用了！”张成连忙摆手。

“我回去喝点热水就行了……那个……陈老师……手机……”

妈妈没理他。

“妈……呃，陈老师，这个空填什么？”沉默之余我说话了。

“表格有问题吗？”她抬问我。

“嗯……有一栏不太确定。”我随便指了个空。

她放下红笔，走过来给我解释。

张成就站在妈妈身后，离得很近，近到他的肚子几乎要贴到妈妈的背。

他低着，鼻子悄悄凑近她的发梢后面。

地。

吸了一气。

( ?_?)

“张成。”妈妈忽然转。

张成吓得整个往后退了半步，弓腰的姿势都差点忘了。

张成咽了唾沫：“我保证再也不在学校玩手机了！真的！您要是再抓到，我、我把课桌搬到讲台旁边去！”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可见讲台旁边这个惩罚有多么恐怖。

妈妈沉默了两秒，把手机递给他：“记住你说的。”

张成接过手机，如获至宝，差点没当场跪下来磕。

“谢谢陈老师！谢谢陈老师！”他一边道谢一边往后退。

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弓着腰——真的弓得很厉害，几乎像一只虾米——捂着肚子快步出了办公室。

张成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妈妈放下红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

然后她抬看我。

表变了。

不是班主任看学生的眼神。

是妈妈看儿子的眼神。

那个冷面老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洛洛。”她叫我小名。

“……嗯。”

“过来坐。”

我拉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

“竞赛的事，”妈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下周一出发，两周封闭训练，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衣服多带几件，那边天气冷。”

“嗯。”

“钱够不够？”

“够。”

妈妈看着我，伸手帮我把额前的发拨到一边。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