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的过去(3/4)
易笑。”
夕阳开始往下沉了,银杏林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孩子们的脸被那层橘红色的光照得红扑扑的,像两个刚从画里走出来的
。
“下周还来吗?”我问。
沈若看着果果。
果果和童安并排蹲着,两个
在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童安画的是一辆消防车,果果在旁边画了一朵花。
她画花的时候很认真,
低得很低,辫子垂下来,几乎碰到了地面。
“你问她自己。”沈若说。
我蹲下来,朝果果招手。
果果抬起
看着我,犹豫了几秒,站起来,走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像两根在打架的藤蔓。
“果果,下周还来玩吗?”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沈若。沈若没有替她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像一堵不会倒的、也不会替你做决定的墙。
果果低下
,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尖上沾着泥,还有一片很小的银杏叶卡在鞋带下面。
她看了很久,好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谁也不能替她做的、她必须自己决定的决定。
“嗯。”她的声音很小,小到需要凑得很近才听得到。
她说完就跑回去了,跑到沈若身边,抱住她的腿,把脸埋进去,两只辫子翘在外面。
沈若低
看着果果的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
。
然后她抬起
,看着我。
夕阳在她的镜片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我看到了她嘴角那个很浅很浅的、像银杏叶落在水面上一样轻的、几乎不存在的笑。
“下周见。”她说。
“下周见。”
她牵着果果,沿着银杏林中间的小路慢慢走远了。
果果走得很慢,一步一回
的,不是看我,是看童安。
童安还蹲在地上画他的消防车,没发现果果在看他。
他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到果果已经走远了,愣了一下。
“爸爸,妹妹走了?”
“嗯,下周还会来。”
“真的?”
“真的。”
童安看着那条空
的小路,小路的尽
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夕阳把整棵树染成了金红色,像一个燃烧的、巨大的、不会熄灭的火把。
“爸爸,妹妹的妈妈,是不是你的
朋友?”
我看着那条小路。
沈若的背影已经消失了,被那棵燃烧的银杏树挡住了,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在那棵树后面的某个地方,牵着果果的手,慢慢地走。
她走得那么慢,像一个不急着到达任何地方的
,像一个已经走了很久很久、知道路还很长、所以不需要着急的
,像一个
在下一次见面还没有到来之前、把每一次分开都走得很慢很慢的
。
“爸爸?”
“嗯。”
“妹妹的妈妈,是不是你的
朋友?”
太阳落山了。银杏林里的光线从橘红色变成了灰紫色。童安的脸在灰紫色的光里变得模糊了,只有他的两只眼睛还亮着。
“还不知道。”我说。
“什么叫还不知道?”
“就是,还不知道。”
童安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大
的世界太复杂了,复杂到连“是不是
朋友”这种问题都回答不了。
他不问了,牵着我的手,往公园门
走。
他走得很慢,跟我一样慢,像两个不着急回家的
,像两个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
,像两个已经等了很久、还能继续等下去的
。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的那句话——“我生果果的时候,一个
去的医院。”想她说这话时的表
,没有怨,没有恨,没有“我很惨你们快来同
我”的求救信号。
只有一个“发生过”的陈述,像在说“今天下雨了”或者“天黑了灯会亮”一样自然。
一个
要经历过什么,才能把“一个
生孩子”这件事说得像“今天下雨了”一样轻?
我大概知道答案。因为我也把“养了别
的孩子”这件事说得像“今天下雨了”一样轻。
我们都在用同样的方式处理同样的伤
——不展示,不包扎,不喊疼。
只是让它自己慢慢好。
好不了就算了,反正不影响呼吸,不影响走路,不影响在别
问“你好吗”的时候说“我挺好的”。
晚上,童安睡了。
我在客厅里坐着,茶几上放着那本《猜猜我有多
你》。
果果今天没有带这本书,大概沈若帮她装进书包里了。
但我在想,也许不是忘了。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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