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村长的阴谋(2/13)
走进堂屋,在灶台上拿了个红薯。
红薯烫手,他两只手倒来倒去,最后搁在桌上。
他没有吃,坐在那儿发了很久的呆。
兜里的小纸包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大腿根发疼。
赵大柱回来了。
他今天没杀猪,是去镇上买饲料了,推着一辆
自行车,后座绑着两袋麸皮。
他把车支在院子里,一瘸一拐地走进堂屋,看见赵小军坐在那儿发呆。
“咋不吃。”赵大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赵小军没说话。他站起来,拿起红薯,走进了西屋。
那天晚上赵小军一宿没睡。
他把那个小纸包塞在枕
底下,翻来覆去地想。
有好几次他都想爬起来,把纸包扔进灶膛里烧了。
但他闭上眼睛,就听见东屋传来他妈的声音——还是那样,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又咽不下去。
他把纸包攥在手里,攥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赵大柱起得早。
他每天早上都要磨他那把杀猪刀,磨得寒光闪闪,刀刃薄得能剃汗毛。
磨完刀,他要喝一大碗凉水——这是他杀猪多年的习惯,说是能压血腥味。
他蹲在井台边磨刀的时候,陈桂芝在灶房里做早饭。赵小军背着书包从西屋出来,站在堂屋门
,手揣在兜里,揣得指节发白。
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倒了八分满的凉水。那是赵大柱每天早上磨完刀要喝的水。
赵大柱还在院子里。磨刀石上传来霍霍的声音,很有节奏。
赵小军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碗水。
他的手从兜里掏出来,手指间捏着那个黄色的小纸包。纸包被他的汗浸得发软,橡皮筋勒着的地方
地凹下去。
他把纸包打开了。
白色的
末,很细,比面还细。赵小军拿着纸包的手悬在那只碗上面,抖得厉害。
院外的磨刀声停了。
赵小军的手一歪,
末像一道细细的瀑布落进水里。
他看见那些
末在水面上漂了一下,然后慢慢沉下去,不见了。
水还是清的,什么颜色都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把纸团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小军!吃
饭再走!”陈桂芝从灶房里探出
。
“不吃了!要迟到了!”赵小军
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他跑过巷子的时候,王德贵正站在自家门
。
两个
对视了一眼。
王德贵冲他微微点了一下
,嘴角往上扯了扯。
赵小军把
低下去,跑得更快了。
赵大柱磨完了刀。
他把杀猪刀搁在磨刀石旁边,拄着竹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堂屋。
他额
上沁着一层细汗,拿袖子擦了擦,走到灶台前,端起了那只碗。
他喝了一大
。
“嗯?”
赵大柱端着碗看了看。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
。
“咋了。”陈桂芝端着一碗稀饭从灶房里走出来。
“这水味道有点怪。”赵大柱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剩下的水一
气灌了下去,“是不是这几天井里掉东西了。”
“我没尝出来。”
“算了。”赵大柱把空碗搁在灶台上,打了个哈欠,“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起床就觉得乏。”
他拄着竹竿走到东屋门
,停了一下,回过
来。
“桂芝。”
“嗯?”
“我再睡一会儿。今天上午没活。”
陈桂芝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皮已经往下耷拉了,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似的。
“睡吧。饭我给你焐在锅里。”
赵大柱走进东屋,把竹竿靠在炕沿上,身子往炕上一倒。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
里,不到半分钟,呼噜就响起来了。
那呼噜声又
又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陈桂芝把稀饭端到桌上,坐下来开始吃早饭。
她吃得很慢,一
稀饭嚼好几下才咽下去。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赵大柱的呼噜声从东屋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拉风箱。
院外的狗叫了两声。
陈桂芝抬起
。她听见院门
有脚步声,然后是拐杖戳地的声音——笃,笃,笃。
她的筷子停住了。
王德贵站在院门
,手里拄着拐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堂屋的门开着,他能看见陈桂芝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正看着他。
“赵大柱呢。”王德贵站在院门
问。
陈桂芝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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