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们是同一类人(3/8)

的哭声渐渐平息了。

不是不哭了——是哭累了,眼泪流了,声带也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脸还埋在戴秋文胸,呼吸从急促的抽泣慢慢变成了均匀的、带着鼻塞的呼吸。

她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环在他腰上,力道比刚才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她不敢放开——她怕自己一放手,他就会从这个书房里走出去,走到另一个身边,再也不回来。

戴秋文感觉到她身体重量的变化——她从靠在他身上变成了挂在他身上,膝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她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她这段时间瘦了,锁骨比几周前更突出,他抱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肋骨的位置。

他抱着她走出书房,穿过黑暗的走廊,推开主卧的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帮她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在她下下面。

她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力道很大,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别走,”她哑着嗓子说,“今晚别走。”

戴秋文在床边站了几秒。

然后他脱了鞋,和衣在她身边躺下。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一只手垫在她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和她小时候哄他睡时一模一样的节奏。

吴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一只手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像是在攥着最后一根拴住自己的绳子。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鼻塞让她的呼吸声比平时更重,带着极细微的哨音。

戴秋文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是关着的,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

他能感觉到吴媚的呼吸在他锁骨上,温热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即便在睡梦中也攥得紧紧的,指节微微蜷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他在黑暗中想了很久。

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怀胎十月、七年养育、全部身家、你是我的命。

想她此刻蜷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的姿势。

想何业飞在监控录音里说的那句话——“你心里装的还是他。”也想他手机相册里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和她眼里那种他只看过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浅浅地睡了一会儿。但他的手始终没有停止在她后背上的轻拍——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吴媚还没有醒。

她的脸还埋在戴秋文的肩窝里,睫毛上挂着涸的泪痕,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沉。

戴秋文轻轻把她的从自己肩窝上移到枕上,把她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拆弹专家在拆一根引线。

他下了床,帮她把被子重新盖好,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主卧,轻轻合上门。

他冲了个澡,换了件净的白衬衫和灰色西裤,在厨房里喝了一杯温水,吃了一片吐司。

他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吴媚常用的那把遮阳伞和一顶球帽,又拿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出门前回看了走廊一眼——走廊里静悄悄的,主卧的门还关着,声控灯灭了。

他轻轻把门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定。

方若琳住的地方在城南一个老旧的小区里,离海城市中心有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

戴秋文没有开吴媚的特斯拉——他叫了一辆网约车,坐在后座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屏幕上是一份他连夜整理好的法律文件清单:方若琳先生生前持有的何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权证明复印件、何父遗嘱中被篡改的条款比对、方若琳被小叔子非法驱逐出住所的证据材料、以及一份请海城最好的继承纠纷律师拟的起诉书初稿。

他把这些文件从到尾又读了一遍,用红笔标出了三处需要补充证据的地方,然后把电脑合上,看向窗外。

车子驶离了市中心的高楼群,窗外的风景从玻璃幕墙和广告大屏变成了六层楼的老式居民楼和路边的小五金店、水果摊、沙县小吃。

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城市中心没有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混合了旧墙皮、晾晒衣物和老抽酱油的陈旧的、有质感的、带着生活底色的气味。

车子在一个老小区的门停下。

戴秋文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小区的大门是那种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铁栅栏门,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杆。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正在用收音机听评书,抬看了戴秋文一眼又低下去,没有问什么。

他按方若琳给他的地址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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