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02-104)(7/13)

着的雾气。苏泠姝把空药瓶往桌面上一顿,扭对着窗外的方向啐了一:“走好不送,废物点心。”温知予拉了拉沈清晏的袖,在桌下晃了晃两握的手,像多年前刚嫁侯府时那样,用只有两能懂的小动作传达着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长夜未央,素白孝布下的圆桌上,四双筷子重新起落,糕点一块接一块地减下去。窗外偶尔有夜风卷过廊檐,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哀鸣,又像是叹息。但那呜呜声传进屋内,却被一阵高过一阵的笑闹声盖了过去,最后连风声也识趣地停歇了,仿佛连老天爷都知道,这座府邸的主已经彻底换了天。

第一百零三章请旨皇帝夏侯丧礼

清晨的柔仪殿还笼在一层浅淡的晨雾里。

红云般火红的丝绸织物铺满地面,像一片被晨光浸透的霞海。那是慕容飞燕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她最喜欢的装束。柔仪殿里处处透着她的,热烈、骄傲、明艳,连垂落的纱帐都不像寻常宫妃那般柔婉,而是带着一种灼目的张扬。

凤榻上,卓凡睁开眼时,眸中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

他很快清醒过来,低看了看怀里的

慕容飞燕正依偎在他胸前,睡得很沉。醒着时的她肆意张扬,事事不肯落于后,连亲昵时也带着一种不肯服输的骄傲。可睡着后的她,却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整个贴在卓凡身侧,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呼吸平稳又柔软。

床榻旁边,丫鬟环儿靠着床板坐在地上睡着了。她身上披着一件薄毯,发髻微,脸颊还带着倦意。昨夜她也陪侍了许久,也得到了相应的赏赐,只是身份低微,没资格上榻安寝,只能守在一旁。

卓凡动作很轻地从慕容飞燕怀里抽身。

慕容飞燕似乎感受到了怀里的空落,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抓了抓锦被。卓凡停了片刻,等她重新安稳下来,才缓缓起身。

殿外天色刚蒙蒙亮,宫尚未大规模走动,只有远处几盏宫灯还亮着,映得廊柱上的金漆泛着冷光。

卓凡迅速收拾好自己,又回到榻边,俯身在慕容飞燕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慕容飞燕没有睁眼,只是唇角极轻地动了动。

卓凡又走到床边,抬手摸了摸环儿的。环儿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却没醒来,只是把薄毯往身上拢了拢。

等卓凡转身离开后,凤榻上的慕容飞燕才悄悄睁开眼。

她望着卓凡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平那种锋芒的气势,只有一点藏不住的满足和依恋。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她才重新闭上眼,唇边漾开一丝明艳又安稳的笑。

垂拱殿内,赵恒已经起身。

这位大炎皇帝坐在御案之后,身上只穿着一件常服,神色比朝会时松弛许多。案上摆着几份折子,一盏温茶,还有一只刚刚打开的沉香木匣。

卓凡殿行礼后,赵恒抬了抬手:“免礼。柔仪殿出来的?”

卓凡神色如常:“是。”

赵恒看了他一眼,笑意淡淡:“飞燕脾气大,难得有能让她安稳些。”

卓凡没有接这句,只将话题拉回正事:“臣今前来,是为夏侯端一事。”

赵恒眉心微动:“死了?”

“死了。”卓凡回答得很平静,“死因可以定为纵欲过度,又私服虎狼药,气血逆而亡。太医院那边若能统一径,后续便不会留下太多可查之处。”

赵恒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开茶面热气。

卓凡继续道:“臣在夏侯端身上做了一个局。他此风流成,红颜知己遍布京城各行各业,从商号、书局、织造、药铺,到戏班、庵堂、江湖暗线,都有牵连。臣先策反其府中妻妾,再借夏侯端之死,将这些旧引到葬礼上。”

赵恒抬眼:“你想收这些?”

“不是收几个。”卓凡语气沉稳,“是收一张网。”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整理好的名单,双手呈上。

赵恒身边的内侍接过名单,递到御案前。赵恒翻开看了几眼,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名单上写得很清楚。

漕帮暗哨柳飞燕,掌运河货讯;清心庵净尘秦素素,出香火圈;太常寺少卿庶崔婉清,擅摹笔迹与印信;商贾钱玉娇,熟悉丝绸账册;药铺徐妙林,通药材买卖与方剂流通;琴师萧明月,可高门内宅;织造坊顾采薇,掌京城衣料风尚;书局谢秋娘,暗中校订文诗集;戏班薛桃华,接触商贾官员;相士云姬,往来眷后宅。

赵恒翻到后面,名单还不止这些。

卓凡道:“夏侯端四处留时,臣便安排盯着。他以为自己在借文相名收拢旧,实际上,是他替臣将这些线一根根重新翻了出来。”

赵恒合上名单:“你要这些做什么?”

卓凡道:“兵马未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