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11）

来刚才在玄关看那双高跟鞋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鞋内侧被磨出的那块色印子上停了几秒。

那块印子是他妈的脚后跟磨出来的。

她的脚后跟裹在丝袜里，每天踩着高跟鞋在公司和地铁站之间来回走，磨了两年磨出了那块印子。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清楚，但就是不太对劲。

他把稿纸揉成一团扔进桌底下的垃圾桶，然后翻开物理练习册第一页。

第一题是一道力学分析，一个小球从斜面滚下来。

他读了三遍题，一个字也没记住。

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他妈在叫他吃饭了。

那天晚上吃的什么他后来完全不记得。只记得饭桌上他妈说姐姐今晚晚自习要十点半才能回来，让他洗完澡先睡不用等姐姐。

十月的风吹得客厅窗帘一鼓一鼓的。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出现那双裹着肤色丝袜的脚在木地板上踩过的画面。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脚背上的丝袜绷出的那层光。

脚踝骨上方那条细细的接缝线。

他把被子蒙在脸上。强迫自己想物理题。小球从斜面滚下来。重力分力。摩擦力。加速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内裤是湿的。

他愣了好久。

梦里梦到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遗——或者说，第一次明确地知道自己遗了。

他坐在床边坐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默默地把内裤换了。

十一月初的一个周三晚上，他妈有个应酬。

对方是圳来的客户，喝白酒。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出门前换了条蓝色的连衣裙和黑色尖高跟鞋，腿上裹了黑色丝袜，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站在玄关镜子前面最后检查了一遍红，然后扭冲着客厅喊了一句：“小扬，冰箱里有菜，你热一下跟姐姐吃。妈妈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姐姐那天晚上恰好请了假没去自习，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她也没抬：“妈你少喝点。”

“知道了知道了。”她弯腰穿鞋。

黑色丝袜裹着的脚后跟滑进尖高跟鞋里，鞋箍住了脚踝。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她站直了身子拿上手包，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嗒嗒的声音，出门了。

晚上十一点二十，杨扬已经躺床上但还没睡着。

玄关传来钥匙捅锁孔的声音，捅了好几次都没捅进去，然后是密码锁滴滴滴的按键声。

门开了。

高跟鞋踩在玄关地上的声音比出门的时候重得多——不是嗒嗒的，是咚咚的，像每一步都在努力保持平衡。

他翻身下床。姐姐的房间门关着，灯已经灭了。

他妈正扶着鞋柜弯腰脱鞋。

黑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因为弯腰的姿势绷得很紧，脚踝在鞋里扭了好几下才把第一只高跟鞋蹬掉。

第二只也蹬掉了。

她想直起身，结果晃了一下，肩膀撞在鞋柜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杨扬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手臂。她的手冰凉，手指上还残留着酒挥发带走热量之后的那种凉意。

“妈，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几杯白的……”她含含糊糊地说，身体往他身上靠。

蓝色连衣裙的面料蹭在他胸，凉凉的。

连衣裙领开得不低，但她靠在他肩上的时候，领歪了一点——锁骨下方一片皮肤露出来，上面还沾着一层薄汗。

她身上的味道很复杂——香水的花果调底下压着白酒的辛辣，还有一种体温度蒸出来的暖烘烘的气息。

他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搂着她的腰往主卧走。

她的腰很软。

包裙的侧拉链硌在他手掌下。更多彩

她穿了一整天丝袜裹着的腿迈步的时候蹭在他裤腿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进了主卧他把她在床边放下来。

她坐下去的时候整个往后倒，他赶紧撑住她的后背。

床灯开着最暗那档，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妆已经花了——眼线在眼角晕开了一小片淡黑色，豆沙色红也褪得只剩嘴唇边缘的一圈痕迹。

“疼不疼。”他问。

“不疼……就是晕……”她把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嘴唇几乎是贴着他锁骨的位置在说话。

吐气的时候温热的气息穿过他t恤领落在他皮肤上。

“小扬你知道吗，妈妈有时候好羡慕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