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更进一步（2/7）

满书的办公桌后面，戴着老花镜，正翻一本厚厚的论文合订本。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隔着镜片看了沈望两秒，放下书：\"来了？坐。\"

沈望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把笔记本摊开，翻到昨晚写满的那一页，推过去：\"谭教授，我搭了一个估值模型，有几个地方拿不准，想请您看看。\"

谭鹤鸣没有立刻接话。

他摘下老花镜，拿起笔记本，凑近，一页一页地翻。

翻得很慢。

沈望坐在对面，看着他翻页的速度，心里慢慢收紧——他翻得越慢，说明问题越多。

可教授的表始终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停下来，指尖在某一处敲一下，又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框架是对的。\"他开，\"思路净，不像大一的水平。折现率、终值、自由现金流，三个支柱都立起来了。但是——\"他顿了顿，看着沈望，\"你用的贝塔，是行业平均值。行业平均值掩盖了个体差异。你要估值的这家公司，它的债务结构、现金流波动、市场地位，每一项都和行业均值有偏差。你要做敏感分析，把贝塔的上下限拉开，看估值区间有多宽。╒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区间越宽，你的模型越诚实。\"

沈望点，笔在纸上飞快地记。

教授看着他记，又说：\"还有终值。你用了永续增长模型，这没问题，但永续增长率不能拍脑袋。你要看这家公司所在行业的长期增速、宏观经济增长预期，还有——\"他敲了敲桌面，\"退出倍数法。两个方法叉验证，结论才立得住。\"

\"至于wacc——\"教授靠回椅背，\"债务成本用边际成本，别用平均成本。权益成本，capm可以，但市场风险溢价别用美国的数据，用a的实际历史溢价。数据要自己算，别偷懒抄研报。\"

沈望一笔一笔地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教授说完，端起保温杯喝了水，忽然问：\"你做这个模型，是为了谁？\"

沈望的笔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帮做一个决策参照。\"

\"帮谁？\"

\"我姐。\"他说，\"她在公司里用的投行模型失真了，我怕她被坑。\"

谭鹤鸣看着他，看了几秒。他摘下老花镜，放下，说：\"你姐是沈清澜？\"

沈望抬起：\"您认识？\"

\"财经杂志封面见过。\"教授说，语气淡淡的，\"沈氏集团那个年轻总经理。去年有一篇专访，说她压得董事会一屋子元老抬不起。\"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笔记本上，\"你替她心，倒也不必。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沈望没有说话。他看着教授，忽然觉得这位老什么都看透了。

\"模型做出来，需要数据喂。\"教授说，\"真实的市场数据、行业数据、公司内部数据。没有数据，模型就是空中楼阁。你打算从哪拿？\"

\"沈氏集团。\"

教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数据权限的问题——他显然明白，那是沈望自己家的事。

\"数据要清洗，\"他说，\"原始数据不能直接用。缺值、异常值、径不统一，都得处理。你一个做，工作量不小。\"

\"我知道。\"

\"还有——\"教授顿了顿，\"你模型里那家欧洲密仪器公司，跟沈氏有什么关系？\"

沈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教授把他要估值的对象看出来了。

他没有隐瞒：\"我姐在谈收购。对方报价很高，投行的模型都落在对方报价附近。我觉得不对。\"

教授点了点，没有再多问。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本，敏感分析和景模拟，回去看第三章。对你够用了。\"

沈望接过书，道了谢，站起来。走到门，身后传来教授的声音：

\"沈望。\"

他回。

\"下学期，\"教授说，\"你要是愿意，来我课题组。你这样的，不该只在一个社团里打转。\"

沈望站在门，看着办公桌后面那位发花白的老，忽然觉得胸热了一下。他点了点：\"我考虑。\"

走出金融系楼，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初秋的温度。

他低看着手里那本书，又想起教授的话——\"模型做出来，需要数据喂。\"数据。

沈氏集团近五年的财务数据、